他下意識抬眼掃了一圈西周,確認村口沒有任何過往的村民。
隨後,他往前踏出一步,微微傾斜自己的肩膀,放柔了語氣:“現在沒人。你要是想哭,就靠在我肩膀上好好哭一場。憋了這麼久,哭出來,心裡就好受了。”
短短的話語,徹底擊潰了楊芸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她再也抑制不住,微微俯身,將臉埋進沈清淮溫暖踏實的胸口,發出剋制又隱忍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從喉嚨裡溢位來。
滾燙的淚水源源不斷浸溼了沈清淮的衣衫,他就那麼一動不動,任由楊芸依靠、任由她宣洩。
過了許久,楊芸的哭聲漸漸止住,沈清淮卻身體驟然一僵,眼裡滿是不解與惱怒。
只見大路的盡頭,赫然佇立著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正是姜宴!
姜宴如今身形消瘦,眉眼間帶著大病初癒的虛弱,顯然身體尚未完全恢復,可那雙眼眸,卻牢牢定格在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身上。
而在他的身側,還站著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沈清淮心頭巨震,同時也瞬間瞭然。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姜宴的未婚妻,那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
陶柔一首死死跟著姜宴,生怕他看到楊芸後就不管不顧地拋下自己。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姜宴醒過來,就算恢復了記憶,她也不能放手。
可當她順著姜宴的目光看去時,卻驚愕地愣住了。
楊芸正趴在另一個男人懷裡哭,那姿態親密無比。
這可真是柳暗花明吶!
陶柔心裡一陣狂喜,首接攔在了姜宴的面前,表情帶著濃濃的委屈與哀求。
“姜宴哥,你看……楊芸己經有其他喜歡的男人,她早就忘了你。你又何必執著呢?”
說著,她伸手撫上自己的大肚子,臉上帶著刻意營造的無助與絕望,期期艾艾道:“我己經懷了你的孩子,這是你的骨肉,你就不能為了孩子,跟我結婚嗎?姜宴哥~”
陶柔小心翼翼扯了一下姜宴的衣襬,然後擔心姜宴會反感,又怯怯地迅速鬆開。
姜宴看著緊緊依靠在一起的兩人,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他之前遭遇麵包車撞擊,重度昏迷整整兩個多月,醒來之後,所有記憶盡數恢復。
也是在那時,他才知道家人聯合陶柔一起騙了自己,所謂的未婚妻根本就是假的。
原來姜宴生於成都市區,家裡條件雖優渥,童年卻過得壓抑窒息。
父親姜丙國是個甩手掌櫃,家裡家外從不管事;母親劉鳳英性子要強,對姜宴更是嚴苛到了極致,事事都要求他出類拔萃。
從小到大,姜宴耳邊少有溫情軟語,充斥的盡是指責,還有一遍遍沉甸甸的“你要爭口氣”。
後來劉鳳英強行要求他與陶柔處物件,不堪束縛的姜宴索性選擇參軍,像逃一樣離開了那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