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妹?就是老柳家送出去的那個小閨女?”
“我的天!那丫頭平時看著老實巴交,怎麼能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著乖巧,心裡藏著這麼大的壞水,扔了人家剛出生的獨苗,還把人打成重傷,這丫頭是瘋了!”
“可不是嘛!聽說派出所的人下午己經把她帶走了,鐵證如山,跑不掉的。”
“嗐,也是你們把她當孩子看待,老早以前我就發現她不是個好的,還背地裡偷偷欺負幾個姐姐呢,那偷奸耍滑的做派不要太明顯。”
“就是,我也老早看出來了,每次地裡幹活,她就在那磨洋工,還撿最輕鬆的活,這小心思多得很呢!”
······
這些細碎又刺耳的議論聲,一字不落的飄進了剛好路過曬穀場的金妹娘耳朵裡。
金妹娘本是提著一籃子的青菜,打算回家的。
可當“金妹”“丟孩子”“打人昏迷”“被警察抓走”這些字眼鑽進耳朵的瞬間,她手裡的籃子“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村口的議論聲,青菜也散落一地。
“怎麼會是金妹乾的呢?這死妮子,真是好日子過多了呀!”
金妹娘知道小女兒小心思多些,可萬萬沒料到她敢做出這種心狠手辣的事。
她顧不上滿地散落的青菜,撿起籃子幾乎是踉蹌著,跌跌撞撞朝著自家院子狂奔而去。
風灌進她的衣領,吹得她渾身發冷,腦子裡反覆迴盪著村民的話,越想越怕,越想越慌,一顆心懸在半空,劇烈地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柳家的小院裡,暮色沉沉。
金妹爹在地裡忙活了一整天,渾身都是泥土和汗味。
吃完晚飯,他端著一個搪瓷盆倒上溫熱的清水,搬了張矮凳坐在屋簷下,正低著頭慢悠悠泡腳。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又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女人帶著哭腔呼喊。
“當家的!出大事了!金妹這孩子闖大禍了!”
金妹娘衝進院子的時候頭髮都散了,整個人慌得手足無措。
金妹爹眉頭狠狠蹙起,眼底瞬間湧上濃重的煩躁。
家裡幾個孩子,就數這個小女兒金妹最不讓人省心,心眼小、愛記仇,在家就總偷偷欺負幾個姐姐和弟弟,鬧得家裡雞犬不寧。
自打被陳家領養走,他本以為換個環境能收斂性子,沒想到隔三差五還是能聽到她惹事的風聲。
他心頭一沉,語氣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又出什麼事了?是不是金妹又在龍灣村惹麻煩了?”
在金妹爹心裡,頂多就是小孩子拌嘴吵架、偷摸拿人東西之類的事。
可金妹娘此刻己經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臉上滿是絕望和恐慌。
“剛剛我路過曬穀場,聽說陳家小孫子丟失,還有牛家小子被人砸昏迷的事,都是金妹乾的!人家還說,派出所的人己經把金妹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