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響聲在院子裡迴盪。
王寶珠被打得偏過頭,左邊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她居然又被趙富貴給打了?
“你敢打我?!”王寶珠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張牙舞爪地就去撓趙富貴的臉,“我跟你拼了!”
可男女力氣懸殊,趙富貴只輕輕一推,她就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緊接著,又一個耳光甩了過來,結結實實地打在右邊臉上。
“啊!”王寶珠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兩邊臉頰對稱地紅腫起來,像個發麵饅頭。
“呵,真當我還會忍你?”趙富貴甩了甩手,眼神冰冷,“趕緊收拾東西滾蛋!還有當初那五百塊錢聘禮,一分不少地給我退回來!不退?那我就去找你媽劉小紅要!”
結婚這大半年,趙富貴簡首沒過一天舒心日子。
此刻是恨不得王寶珠立馬滾得遠遠的。
“你無恥!”王寶珠捂著臉頰,恨恨道,“哪有離婚還要退聘禮的?趙富貴,你真是個沒見過錢的窩囊廢!”
“窩囊廢也比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強!”趙富貴寸步不讓,“別說聘禮,我還想找你要精神損失費!這大半年你做的那些事,差點沒讓我噁心死!趕緊滾,我趙家容不下你這種敗壞門風的女人。”
王寶珠看著趙富貴眼裡的狠勁,知道他是來真的。
再鬧下去,指不定還要挨多少打。
“走就走!誰稀罕待在你家這窮酸地方!”王寶珠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轉身就跑回了臥室。
她知道如今孩子沒有生下來,絕對不可能順利嫁給王俊山,只能先搬回孃家住著了。
隔壁院子,王娟小心翼翼地扶著氣息不穩的趙老太,輕輕順著老人的後背。
“奶奶,您別跟這種沒良心的女人置氣,不值得。好在富貴回來了,以後咱們再也不用受她的氣了。”
趙老太被王寶珠的惡言惡語氣得胸口陣陣發悶,緩了好半天,才勉強順過氣來。
“造孽……真是造孽……我趙家本本分分,怎麼就娶回來這麼個攪家精……這半年真是委屈富貴了……”
而此時,趙家院子外也己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熱烈議論著。
“哎呦!趙家是鬧啥大動靜呢?吵得這麼兇,我隔那麼遠都聽得清清楚楚!”體型微胖的胖嬸擠在最前面,使勁伸長脖子往院裡瞅,“看這架勢,是小兩口鬧崩了,真要離婚了?”
王婆子也踮著腳往裡面湊,聽見胖嬸的話,伸手扯了扯她的胳膊:“誰要離婚?是王娟還是王寶珠?”
胖嬸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皺著眉說:“王婆子,你可別碰我。你這才被楊芸潑了糞,我還怕你沒洗乾淨呢。”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靠近的婦人都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眼神里帶著戲謔和嫌棄。
王婆子尷尬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都怪那楊芸,居然敢給她潑糞,如今村裡人看著她就跟躲避瘟神一樣。
特別是她當時被嗆的狠狠嚥了一口糞水,那滋味,噁心的她現在回想起來都感覺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