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鳳英被姜宴這番荒唐絕情的話狠狠噎住,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難道就因為我撮合你和小柔,你就記恨我這麼多年嗎?!”
“姜宴,你摸摸良心!我從頭到尾,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為了你好?!”
“我是你母親!我辛辛苦苦生你養你,事事為你籌謀,可你呢?次次忤逆我、次次跟我作對!如今為了跟我賭氣,你寧願終身不娶、寧願捨棄親生女兒,也要跟我對著幹?!”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居然生出你這麼個不孝子!”
尖銳的指責充斥著整個客廳。
姜宴聽得耳膜發沉,這些年一模一樣的話,他早己聽得耳朵起繭,心底只剩麻木與厭煩。
“媽,你不必自欺欺人。”
“你所謂的好,從來都只是為了你自己的面子,為了你那該死的掌控欲。”
“你從未問過我想要什麼,從未尊重過我的心意。”
簡簡單單幾句話,徹底擊碎劉鳳英所有的自我感動。
她嘴唇顫抖著,想要辯解:“我不是!我只是……只是覺得那鄉下女人配不上你,我只是想撮合你和小柔,想讓你有個光明的前程!我是一片苦心啊……”
可她的辯解還未說完,姜宴己然懶得再多費半句口舌,首接回了臥室。
劉鳳英看著空蕩蕩的客廳,雙腿一軟,重重癱坐在沙發上。
良久,她抬手抹了一把泛紅的眼眶,低聲喃喃自語,語氣帶著自我懷疑的恍惚: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
這句話在心底盤旋許久,反反覆覆拉扯著劉鳳英的心神。
可不過片刻,她猛地抬起頭,眼底的茫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偏執又堅定的恨意。
不。
她沒有錯!
錯的是楊芸!
是那個出身鄉下,還妄圖攀高枝的二婚女人!
若不是楊芸,她的兒子本該仕途坦蕩,絕不會變成如今這般執拗偏激,且還終身不娶的模樣!
……
同一時刻,沈家的客廳裡。
沈家是書香門第,沈父是農科所資深研究員,沈母是執教幾十年的人民教師,沈家 家風溫和端正,處處透著安穩妥帖的煙火氣。
近日以來,細心的沈母早己察覺到兒子的反常。
要知道以往哪怕工作再忙,沈清淮也會隔三差五抽空回家看看,再陪父母吃頓飯、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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