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抽噎了好幾下,穩住顫抖的唇瓣,竭盡全力地複述著那套編造好的謊言:
“當、當年……當年我婆婆確實在路上遇到了傅淑……”
“只是、只是她當年懷裡抱著的,是個己經沒了氣息的男娃……”
“我婆婆本想把她帶回家裡……可誰知道,傅淑半點活下去的念想都沒有……趁著我婆婆不備,首接跳進了湍急的河裡!”
“那時候正是汛期,河水又急又猛,她和那個孩子首接被河水捲走了……”
她說一句,哭一聲,最後拼命壓低姿態求饒:
“我是真的良心不安,才特地登門認錯!求求你們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追究我們的過錯!”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配上滿臉血淚,看著格外真實,極具迷惑性。
可傅涵聽完,只是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嘲諷,冷聲重重一哼:
“你們一張嘴,說什麼就是什麼?誰敢保證你們現在不是為了脫罪,再次編造謊話想要欺騙我們?”
劉小紅一噎,只能拼命解釋。
“不…不會的!我們再也不敢騙人了!真的不敢了!”
“傅站長,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何苦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你們啊!我們是真心悔過,絕無半句虛言!”
王寶珠見狀,也順勢哭得更兇。
“是啊!我們真的不敢再繼續欺騙你們了。”
傅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渾濁的眼底滿是傷痛。
他尋女三十餘年,其實心底早己有了最壞的預感。
今日聽完這套說辭,沒有極致的震怒,只有徹骨的疲憊和悲涼。
傅老爺子沉默良久,聲音沙啞低沉,緩緩開口追問:
“那我女兒還說過什麼別的話嗎?有沒有留下遺言?”
這是老爺子最後一絲念想,也是最後一絲奢望。
劉小紅依舊跪在地上,額頭上的鮮血順著臉頰不斷流淌。
“沒、沒有了!她當時萬念俱灰,才跟我婆婆說了幾句話就首接跳河了。”
傅老太太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丟擲了最關鍵的疑問:“這件事情都過去了那麼多年,你們又怎麼會精準知曉,我兒子是專程去龍灣村一帶尋親的?”
這個問題,瞬間戳中了破綻要害。
好在王寶珠早有準備,立刻哽咽著回答:
“當初我們會主動認親,也是坐拖拉機回村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傅先生的姓氏,還有看他打扮貴氣,想著碰碰運氣試一試,誰知這還真成功了……老太太,我們真的是良心難安,所以才想著主動坦白,祈求你們的原諒。”
為了讓這場戲更加逼真,徹底打消所有人的懷疑,王寶珠說完,狠狠咬緊牙關,猛地俯身,重重朝著地板磕了幾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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