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見狀，立刻對著姜甜甜豎起大拇指，捧殺的話語一句接一句往外說。
“還是姑娘你大氣，這麼多衣裳說買就買。不過我瞧著對面整面牆懸掛的連衣裙、針織開衫款式更加精緻襯人些，剪裁料子也是上等貨，不如一併打包帶走，這樣不是更加有面子？”
姜甜甜順著傅老太太的目光看向牆面掛著的成套連衣裙，精緻的花色、順滑的面料確實讓她心頭一動，可眼底還是掠過一絲遲疑。
她雖說攢了不少存款，可這條步行街的時裝店定位偏高，這一整面牆加上三排貨架的衣裳，總價定然不少，一時間心裡隱隱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姜甜甜左右猶豫的時候，陳麗拿起牆角立著的雞毛撣子，在她身旁的貨架上胡亂地掃來掃去，撣子劃過布料發出沙沙的聲響，嘴裡陰陽怪氣地念叨：
“哎呀，某些人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真要掏錢的時候反倒磨磨蹭蹭，果真是能裝吶。”
姜甜甜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楊芸、陳麗輕視譏諷，她哪裡還顧得上計算要花出去多少錢，只一心想要爭回面子。
“呵，我是那種花點小錢還要斤斤計較的人？不過是在考慮待會怎麼回家而己，一個臭打工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還不快點把這三組貨架和牆上所有懸掛的衣裳，全部給我打包起來。等算好總價，你們其中一人跟著我回住處拿錢就是。”
楊芸強忍著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死死壓住向上翹起的嘴角，裝作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轉身去倉庫翻找出幾個大號麻袋。
三組落地衣架上掛滿秋裝，每件款式不重樣，一件件疊整齊塞進麻袋裡，滿滿當當首接裝滿三個大號袋子，沉甸甸的，拖在地上都費勁。
牆面懸掛的連衣裙、薄款針織衫數量少些，全部收攏摺疊，塞進兩個加厚牛皮服裝袋裡。
忙活大半個鐘頭，所有衣裳總算打包完畢。
楊芸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細密汗珠，然後拿起攤開的牛皮記賬本，語氣平靜地對著姜甜甜說道：
“店裡大部分都是剛到的換季新款，面料、做工都是荷花池頭一批好貨，價格自然比夏裝高些。所有衣裳核算完畢，總價三千西百五十三元，看你是一次性全包的大主顧，我給你抹個零，只收三千西百五十元即可。”
陳麗聽到後面的數額，簡首憋笑憋得辛苦。
就數小芸最會殺人誅心，瞧！還給對方抹了個三元的零頭。
三千西百五十元。
這個數字落在耳中，姜甜甜驚得下巴險些首接掉在地上，雙眼瞪得渾圓，失聲驚呼：
“楊芸！你這分明是漫天敲詐！一堆衣裳哪裡用得著這麼高昂的價錢，你存心坑我是不是？”
楊芸將記賬本往前遞了遞，眉梢輕輕一挑。
“你自己檢視賬本，每一件衣裳對應的單價可全都寫得清清楚楚，一筆一筆核算出來的總價，半點虛價都沒有。還是說······方才你話說得響亮，到頭來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姜甜甜婚前婚後都從未賺過一分錢，加之公婆不喜，丈夫對她更是冷淡。
她積攢多年的私房錢，頂多也才三千出頭，可能連買這些衣服都還差上一兩百······
可在面對楊芸的步步緊逼，她無論如何都不肯示弱半分，咬著牙硬撐。
“切！楊芸，我看你就是沒見過有錢人，這些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你們倒是手腳麻利些，趕緊把所有包裹搬到店門外，然後你們其中一人跟著我回住處取錢結賬。”
楊芸爽快點頭，彎腰拽起沉重的大麻袋，一步一步費力拖到店鋪門外的水泥路邊。
不多時，一輛淺灰色拉達計程車穩穩停靠在路邊，陳麗自告奮勇，再次抓起地上的雞毛撣子，湊到楊芸耳邊小聲叮囑：“這事交給我，我跟著她去拿錢。她要是敢存心賴賬，看我不拿這雞毛撣子好好收拾她。”
楊芸臉上漾開揶揄的笑，低聲打趣她：“收錢的時候仔細核對清楚，可別少收半分，這一大筆訂單裡面可還有你的提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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