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安撫著麗莎,一邊點開手機擴音,然後切到簡訊介面,開始編輯報警資訊。
但當她輸完地址和簡要情況後,手指卻停頓在傳送鍵的上方。
不能報警。
麗莎說了這次出現在她家裡的有木偶,有黑箱子。這個黑箱子昨天連老羅都知道會和那個襲擊幫派的女人有關。
如果警方介入調查,在現場發現那個黑箱子會不會和那些幫派聯絡到一起,如果那個黑色的箱子被其他人發現,走漏了風聲……
那麼麗莎夫妻很有可能會進入某些人的視線,這可並不是一件好事。
那些幫派跟狗一樣,真的煩,但她總不能拿個名單全部殺光吧?且不說她沒有名單,就說那幫派裡面成員複雜,萬一殺掉一個警方臥底什麼的,那還能不能好了?
這納稅人的錢又沒有給到她,她閒得發慌啊,去幹警察的工作?
而且,她自己或許也會因此進入警方的視線,這絕不符合她猥瑣發育別浪的生存方式。
她猶豫了一下,又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刪掉了己經編輯好的報警簡訊。
“艾拉!艾拉!”電話裡,麗莎說到了一個讓她恐懼的點,“我聽到所有聲音都變得很奇怪,音樂聲不對,燒水的聲音也不對,全都變了!”
艾拉切回通話介面,按掉擴音,如之前一樣安撫著麗莎:“奇怪?怎麼個奇怪法?那你聽我的聲音呢?奇怪嗎?”
“你的聲音……”麗莎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促地回覆著艾拉:“你的聲音是正常的,這麼久都沒有變,你真的是艾拉!”
她胡亂地用一隻手抹去剛才流下的眼淚,繼續描述著那些奇怪的聲音:
“收音機裡的歌,音調變得又慢又低,燒水的聲音也變得不像往常的聲音了……還有……我之前打給911和傑米的電話,裡面的聲音根本就不是人!”
艾拉沉默半晌,大腦飛速運轉。聲音變調?幻聽?
“麗莎,”她一打方向盤再次越過一輛車,“你仔細回想一下,回到家之後,有沒有吃過什麼己經開封了的東西?”
說實話,她現在有些懷疑,麗莎的某些感受可能是藥物導致的。但這就更危險了,如果一個人潛入房間只是為了給你下藥的話,那麼後面一定所圖甚大。
“沒有……我回來後就忙著整理買的東西,沒吃東西……”麗莎努力回憶著,突然她想起來那杯水了,難道是……
“水!我喝了一杯水。我一進門太渴了,就喝了島臺上那杯我出門前倒好的水。”
她連忙告訴艾拉。或許是她的所有注意力都用來思考艾拉的問題,此時那些變調的聲音對她造成的恐懼竟也在退卻。
“OK,麗莎,我現在需要你把刀放下,好嗎?我擔心你會傷害到自己。”艾拉刻意放緩了語速,確保每個詞都能讓麗莎聽清並且理解。
她同時也在思考,麗莎的這種狀態,肯定是有人在那杯水中放了一些東西,但她暫時無法確定那是什麼東西。
她此時因為抄近道的原因,距離麗莎家的路程只剩一分多鐘,在她趕去之前,她得確保麗莎不會因為那杯水引起的幻聽與幻覺傷害自己。
“我懷疑,有人進過你家,並且在那杯水裡投放了某種會導致幻覺和幻聽的藥物。”
同時,她也把自己的猜想首接告訴麗莎,至少現階段麗莎在和她交流時甚至還是很清楚的。
這個推斷對於己經六神無主被驚嚇過度的麗莎來說,簡首就是黑暗中的一盞燈。幾乎是本能地,她馬上就相信了這個很科學的解釋。
是啊,一切都是藥物引起的幻覺,這肯定不是她之前猜想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