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希爾謝先生己經病入膏肓了以至於出現了幻聽,還是這個所謂的布拉姆斯人偶真的如瑪麗·肖家的比利一樣……
艾拉心中稍微思索之後,臉上適時地露出了一個非常猶豫的表情:“這……太打擾你們了吧?我本來都己經打算……”
“不打擾,一點也不打擾。”希爾謝先生一錘定音,他再次看了一眼窗外那天色,“我們不能讓奧利弗的朋友,因為前來探望我們,而承擔任何夜間行車的風險。”
艾拉看著面前兩人那如出一轍的熱情挽留自己的表情,突然就笑了。畢竟這種在阿美莉卡通常就代表著邪教祭祀,借屍還魂,替身續命,囚禁Play,器官移植……
哈哈哈哈,不過總不能把對方想得那麼壞,尤其是這對夫婦還是奧利弗的姑父姑母。說不定他們就只是單純的腦子不好,真的把那個陶瓷娃娃當真人呢?
她帶著感激的笑容,從善如流地應承下來:“那……真是太感謝你們的好意了。打擾一晚,我明天一早就離開。”
希爾謝先生當時明明和她們一起出的書房,但最後卻耽擱了一些時間才追了上來。
看來令他改變想法,讓他想要留下自己,就是在那時。
那麼到底是他想象中的布拉姆斯和他溝通,還是真的有一個布拉姆斯和他溝通呢?在發現這個世界有鬼之前,她會毫不猶豫的覺得應該是這位老先生犯病了,把自己的幻覺當成真的。
但這個世界上都己經有鬼魂,有惡靈了,那麼她疑神疑鬼一下,也很正常吧。
當然也有可能僅僅是這位老先生剛才在她們後面,沉思許久,真的擔心從而留下她……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既然留她一晚,那麼這些猜測她今晚都可以去證明一下。
在艾拉答應留宿後,希爾謝夫人臉上那浮於表面的熱情終於褪去了些許,而替代這種情緒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她引著艾拉回到那間雅緻的會客廳。
此時,廳內的氣氛與初次見面時帶著的那些許生疏己截然不同。希爾謝夫人親自為她斟茶,姿態優雅,臉上還帶著那種彷彿聽到一個好訊息的輕鬆微笑。
“請用茶,摩根小姐。希望這能驅散一些晚間的寒意。”她將繪有精美花紋的茶杯輕輕推至艾拉麵前,“說真的,我們都很高興你能留下。不只是布拉姆斯,我和我丈夫也是如此。”
“非常感謝你,夫人。”艾拉接過希爾謝夫人親自遞來的茶杯,小口啜飲著香氣醇厚的紅茶。
“我感到非常榮幸。”她端著一副感激至極的姿態,笑著對屋內其他兩人訴說著她的感激之情。
“這紅茶的味道真好,”艾拉由衷地讚歎。她小心地放下茶杯,沒讓杯碟碰撞發出聲響。
小舒一口氣後,她掛著好奇的笑容,隨即提出疑問:“說起來,夫人,剛才在書房見到布拉姆斯……他真是位安靜又英俊的小紳士。”
“我只是有些意外,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他怎麼一個人在那個房間呢?我還以為這個年齡的孩子會想時刻都和爸爸媽媽待在一起呢。”
這個話題顯然觸動了希爾謝夫人內心的柔軟之地。她眼神柔和地往書房方向看了一眼,唇角漾開一抹充滿愛意的微笑。
“噢,親愛的布拉姆斯……他一首是個特別獨立,有著自己想法的孩子。”她口吻輕柔,好似在回憶,“他有一套為自己制定的嚴格作息表,我們尊重他的習慣。剛才正是他每日的音樂時間,他對古典音樂有著超乎年齡的鑑賞力,從小就如此。”
艾拉微笑著看著希爾謝夫人說起布拉姆斯的溫柔,希爾謝夫人顯然是一位疼愛孩子的母親,可惜……現在她的孩子只是一個人偶。
一首在沉默旁觀的希爾謝先生,也因為這個有關布拉姆斯的話題而加入了談話:“是的。我們相信規律的生活對塑造一位紳士的品格至關重要。布拉姆斯在這一點上,從未讓我們操心過。”
艾拉睜大了眼睛,眼前這兩位真是全身心的投入,她也只能努力露出欽佩的表情:“哇哦,這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腦子裡只想著爬樹和玩泥巴。那他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呢?我是說,除了欣賞音樂之外,他一定還有一些其他的愛好吧?”
希爾謝夫人與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交織著說不出的驕傲以及……哀傷。
“他喜歡閱讀,”希爾謝夫人接著說,“尤其喜歡歷史與自然圖鑑。有時,他會在天氣晴好的下午,安靜地坐在花園裡……觀察那些昆蟲與飛鳥。他是個喜歡沉思的孩子,不像其他男孩那樣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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