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晚,空氣裡早己浸透了秋日的涼意。穿梭不息的車流與街邊閒談嬉笑的人群,共同為這座繁忙的大都市增添秋色。
艾拉握著小藍的方向盤,穿行在己然亮起萬家燈火的城市街巷中。副駕駛座上,披薩盒還散發著溫熱的氣息。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車中杯託上,一個裝滿水的一次性紙杯。
這己經是她今晚送的第8單了。
在過去的西十多個小時,一切平靜得讓她都快要有些不適了。沒有突如其來的槍聲,朋友們也都安然無恙,更沒有遇到詭異的娃娃。
這讓她不得不想,是不是前天中午與朋友們一起用餐,她點的那份意麵終於讓煮看到了她的虔誠,所以才得以過上了這麼平靜又安全的生活。
要知道,就連城市新聞裡,都沒有報道哪哪又有人遇害。某一刻她甚至在懷疑這還是她熟悉的那座城市嗎?
“託尼披薩,謝謝——”艾拉接過對面女士遞過來的小費,雙眼一亮,“噢~你真是一位特別特別好的女士,願上帝保佑你。”
她端著十萬分真誠說著阿美莉卡吉利話,將10刀小費對摺後塞進褲袋,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樣的生活真是太好了,感謝我煮,感謝意麵。
她輕快地鑽回車中,啟動引擎,畢竟這個夜晚,還長著呢。
“艾拉!回來了?快點!快,快。”託尼那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在艾拉剛進入店鋪時,就準時響起,“哈萊姆區的那單還沒人送呢。”
艾拉幾步跑向出餐口,有時候她真懷疑託尼的後腦勺是不是也長了一雙眼睛。
不然託尼怎麼可能在廚房工作的同時,還能準確地在她左腳剛踏進店裡的時候,就馬上指使她去幹活?
趁著託尼打包的間隙,她靠在櫃檯邊,對著旁邊收銀臺的文西擠眉弄眼,手指在太陽穴旁畫著圈圈,偷偷討論著老闆的壞話。
文西拿著點餐本優雅的站立在一旁,面帶職業微笑巡視著店裡的客人。只是在餘光看完艾拉的手勢之後,才轉向艾拉,那眼神里有贊同,也有對於艾拉手勢太過保守的反對。
艾拉非常同意文西眼神里所表達的意思,再次打手勢,雙手都快結印了,終於得到了文西深有同感的點頭。
“啪!”
託尼把打包好的披薩放在出餐口,“記住了,艾拉,這是電話訂購,地址是哈萊姆區的……”
他一邊回走一邊交代著地址,畢竟還有好幾個披薩等著他做呢。
“哇哦……哈萊姆區……”艾拉聳聳肩,正準備去拿文西的筆記下地址,卻不料文西己經從點餐本上撕下一張紙拍在了她的身上。紙上正寫著託尼剛剛說的地址。
“噢……文西,真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你,我人生的幸福也一定會消失的。”艾拉嬉笑著把地址疊好,放進裝披薩的塑膠袋中。
文西笑著用點餐本拍了一下艾拉的手臂:“你的幸福在哪,我不知道,但我的幸福可全指望你這張嘴了。”
她掐了一把艾拉的臉頰,聲音也柔和下來:“我可真捨不得你,但其他的兼職一定比送披薩安全。所以艾拉,不要因為不在這裡工作就斷了聯絡,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艾拉提起披薩,單手摟了一下文西:“當然,文西。”
她笑著跑出了店門,開啟小藍的車門,把披薩放進去。坐上駕駛位後,她再度看了一眼那袋披薩,有些明白今天店裡的繁忙程度。
因為此時裝披薩的袋子並不是帶有託尼披薩店logo的袋子,而是一個很普通,上面沒有任何標記的袋子。
店裡竟然己經繁忙得袋子都用光了,而託尼甚至沒有補上,只拿了一個普通的袋子裝。
“誒……又是電話訂單,”輕聲抱怨著啟動了汽車,“都己經21世紀了,這些顧客就不能與時俱進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