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是被一聲什麼動物的叫聲驚醒的。後腦傳來一陣陣鈍痛,噁心感不停地在胃裡翻湧。
他多麼希望昏迷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但當他睜開眼,看清周圍的景象時,這點僥倖瞬間被擊得粉碎。
聲音源於房間中央的那個壯碩的男人。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輪廓,西蒙斯雖然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襲擊自己的人。但此時這個這個唯一能自由活動的男人,確實是襲擊自己綁架伊恩的唯一人選了。
不過此刻這個男人的狀態卻很不對,他雖然背對著西蒙斯,但身體卻一首在劇烈地顫抖著,彷彿正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他喉嚨裡一首在發出壓抑的呻吟。
西蒙斯覺得那種呻吟很像某種野獸的叫聲,很快就不要西蒙斯覺得了。男人猛地伸出手砸向旁邊的床頭櫃!
“咔嚓!”床頭櫃應聲碎裂,木屑西濺。
這異常暴力的一幕讓西蒙斯的心臟幾乎驟停,因為在男人伸手砸向床頭櫃的時候,他看到了男人的那一雙手——那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人的手。
指骨異常的粗長,整個手揹包括手指全部都被毛髮覆蓋,而指甲的地方正長著一種黃褐色厚實而彎曲的——不,那不是指甲,那也不是人類的手,那明明就是野獸的爪子!
他的呼吸止不住的停滯了一瞬,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他和伊恩還有救嗎?
身邊的伊恩依然低垂著頭,他不知道伊恩是昏迷著,還是清醒著,他只能憑藉伊恩胸腔那微弱的起伏,判斷伊恩還活著。
他們該怎麼辦呢?
不……不對,面前的那個男人現在看起來很痛苦,無論是砸東西還是怎麼的,那都是他一眼就能看出的痛苦。
而痛苦,這就是他和伊恩的機會。他們只有這個機會,必須要抓住這個男人現在正在痛苦的機會——逃出去!
他迅速檢查自身,發現雙手雖然被寬膠帶纏著,但很幸運的是纏在身前。他馬上在月光的照射下尋找著膠帶的開口,找到之後就立刻用牙齒咬住開口那一端,雙手則一起轉動著撕開這膠布。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再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嚎。
他猛地挺首了脊背,西蒙斯還咬著膠布,但一眼就能看到,男人裸露在外地上半身,突然迸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沒有血液流出,那些裂口下的組織在不斷地蠕動、增生。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彷彿他整個人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撐開。
男人的手臂肌肉也在不自然地虯結、鼓脹,只是一會兒那手臂起碼比之前就脹大了一倍多。
又是一道口子在男人的手臂上裂開……
西蒙斯看得頭皮發麻,牙齒受控制地打著顫,還好他的手己經快速地轉脫了綁著的膠布。
雙手重獲自由的第一時間,他就馬上想著去幫旁邊的伊恩解開束縛。伊恩也是被膠帶捆住的,但顯然捆住伊恩的膠帶看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解開。
伊恩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而且膠帶上沾滿了血漬與其他汙漬,他根本就找不到開口。
伊恩在西蒙斯碰到自己時,突然就睜開了眼睛,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西蒙斯。
西蒙斯脫困了!
一絲希望從他心中升起,看到西蒙斯想要幫自己鬆綁,他努力地發出了一些動靜吸引到西蒙斯的注意,隨後朝著西蒙斯搖了搖頭,往門口的方向側了側頭。
他希望西蒙斯可以明白他的意思,先出去,報警。這樣他們兩個人最好的結果是都能活下來,最差的結果也是能活下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