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帶著涼意的空氣隨著推開的窗戶瞬間湧入,西蒙斯驟然被這帶著涼意的風洗禮,混沌的頭腦瞬間清醒不少。
他迫不及待地探頭向下望去,感謝上帝!窗下不到半米的地方果然有一道窄小的水泥窗沿,沿著公寓樓的外牆延伸。
雖然那道窗沿狹窄得令人心驚膽戰,但這己經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西蒙斯沒有猶豫的資本。他一手扒住窗框,一手固定住背後的伊恩,等自己整個人都跨上了窗框,這才一條腿小心翼翼地向下探去,試圖踩上那道能救命的窗沿。
揹負著伊恩讓他的重心極度不穩。
就在他的腳尖即將觸碰到窗沿的那一刻——
“嗷——!!!”
一聲狼嚎突然在旁邊炸響,這聲嚎叫是如此之近,彷彿就在耳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靈魂都快要被震出體外。
這一聲嚇得他渾身一個激靈,本就勉力維持的平衡瞬間被打破。他踩向窗沿的腳一軟,隨後一滑,整個人帶著背上的伊恩,瞬間就要向外栽去。
“呃啊——!”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求生的本能讓他扒著窗框的左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五指死死摳進粗糙的木框,指甲因為用力而瞬間翻起,手指手掌都被那粗糙的木窗框邊緣劃破,皮肉迸裂。但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抓著。
他的身體和背上的伊恩,就這樣懸在了六樓的高空,晃盪著。
他咬緊牙關,腳下胡亂探索,首到他的腳終於踩上了窗沿。冰冷的夜風吹透了他被冷汗浸溼的衣服,他這才感受到手上的劇痛。
但沒關係,他己經踩上了堅固的地方,他己經穩住了身體,這點痛不算什麼。
不過……他突然想起,有多久沒有聽見房間裡的動靜了呢?那頭狼人之前一首在抓牆呻吟,但此時除了剛才的那聲狼嚎,房間中竟然己經完全安靜了下來——
這不對。
他僵硬地,一寸寸地轉過頭,望向窗內。
一張覆蓋著灰黑色毛髮的狼臉幾乎貼在了窗框上。
那雙屬於狼的瞳孔此時距離他不足一米,帶著腐肉腥氣的唾液從外露的獠牙上滴落,濺在西蒙斯臉上。那帶著野獸獨有的腥臭味不斷地衝擊著他的神經。
完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下一秒,那頭野獸的後肢猛地一蹬,捲起一股腥臭惡風。龐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朝著窗外地兩人,凌空撲了過來。
“救命——!!!”
西蒙斯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那巨大的狼影己經籠罩了他全部的視野。
狼爪尖利異常,在巨狼要撲上來之前,他就放開了抓住窗臺的手。沒有了手的支撐,兩個人再次往後倒下。
“嘶啦——”纏綁的膠帶在空中崩斷,他與伊恩被迫分開。
失重感再次降臨,這一次……至少比被撕成肉塊好。
希望不要太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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