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身影出現在兩排建材之間。
他走得很悠閒，彷彿是在這個地下倉庫中散步一樣。
右手握著那把手術刀，刀尖朝前。沾著髒汙的黑白連體衣，在這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張塗得黑白分明的臉孔格外醒目。
他停在一堆木箱前，突然彎腰朝箱後檢視。動作誇張，就像在表演一場無聲的默劇。
塔拉的心跳完全亂了，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被小丑的腳步聲所掌控。她甚至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或者說，是心臟每一次收縮的聲音。
但所有的聲音，都不如小丑每走一步所發出來的聲音來得大。她甚至懷疑，那個小丑是不是故意在用這腳步聲來折磨她。
現在她完全確定了。
道恩汽車的輪胎根本就不是意外扎破的。從那條小巷開始，小丑就己經盯上了她們。
他破壞輪胎，跟蹤到披薩店，現在又追到這裡……她還能逃掉嗎？
道恩——
塔拉的視線模糊了。
之前就看到小丑手上和衣服上的血……
那些血……是道恩的血嗎？道恩她還活著嗎？還在車裡等著嗎？還是己經——
她不敢想下去。
淚水默默地溢位了眼眶，但很快她就連為道恩悲傷的時間都沒有了。
腳步聲在靠近。
小丑己經轉向她所在的方向。
塔拉立即壓低身體，整個人幾乎趴在地上。透過車底，她能看到小丑穿著的那雙黑色皮靴正在移動。
一步。
兩步。
塔拉聽到金屬刮擦的聲音。
小丑正一邊透過車窗朝車內打量，一邊用手術刀劃過車身。
這種尖銳的噪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就像用指甲刮過黑板。
但小丑卻異常享受，刀片在車身表面緩慢拖動，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腳步繼續移動。
小丑走到了側後方的那輛汽車旁，突然停在駕駛座一側，咧開嘴，彎腰朝車內看去。就像在表演著某個魔鬼抓人的默劇。
慘白的臉貼在車窗上，眼睛掃視著車內的每一處地方。
一秒，兩秒。彷彿有個人喊了一聲“cut”一樣，他縮回腦袋首起身，維持著之前面無表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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