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西心如擂鼓,但持槍的手卻異常穩定。他看似正瞄準面前的那個人,實際上槍口早己偏移。
接到排程中心的地址時,他只以為這裡是一個普通的暴力案件。
想不到他只是抄個近路,就看到了——她。
黑色雨衣,黑色口罩,幾乎融進巷子的陰影裡。但即使是這樣,在車燈勾勒出她的身影時,他的腦中就不可控制地跳出了一個人。
就是她,也只有她。
那個把馬特奧·加西亞像昆蟲一樣釘死在地板上的不明物件。那個在模糊影片裡與巨狼搏鬥的身影。
關於她的測寫報告、現場照片、力量推測……無數資訊碎片在達西腦中飛速閃過,最終凝結成前方那個模糊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只是一眼就確認了,或許這隻能歸功於警察的第六感吧。
但他明白,一定不能讓她完整的影像暴露在那些人眼中。只是一剎那,他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為什麼?
他問自己。
為什麼要掩護一個極度危險的物件?
就因為自己看過馬特房間那張床上的血跡,看到醫院裡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女孩產生的憤怒?
就因為內心深處某個聲音不停的說“殺得好”?
不。
他是警察。
與不明物件是不同的。
德雷克的警告言猶在耳。
肖博士的側寫也明確指出,那是一臺擁有自主道德邏輯的殺戮機器。
認同她,就是模糊界限。
可當她真的站在面前,沒有立刻發動那足以扯斷鐵鏈的攻擊,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甚至……似乎在聽他說話時,達西感受到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在蔓延。
好奇?畏懼?還是——嚮往?
他的目光看著那被雨衣寬大帽簷擋遮擋住面容的人。
即使面對著槍口,那個人依然沒有任何情緒流露,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過,冷靜得不像人類。
無線電還別在他肩上,沉默著。排程中心大概以為他正在處理這起暴力案件。
而那些真正和眼前人相關的案件,此時離他己經太過遙遠。
不明物件,連同之前的狼人事件、馬特案,都己經不在他和德雷克的職權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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