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忍著笑，配合地問：“哦？是什麼呢？”
“當然是——你新工作上工第一天，回到家，有一個大大的驚喜等著你，而且這個驚喜還這麼這麼好吃！”
艾拉的眼睛在餐廳溫暖的燈光下閃閃發亮：“我要是早知道，今天送客人的路上，肯定滿腦子都在想它了。”
凱特終於噗嗤笑出聲。她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鼻尖：“這裡。”
“嗯？”艾拉放下餐叉，茫然地接過紙巾。
凱特笑著用眼神示意。艾拉反應過來，往鼻尖一擦——紙巾上竟有一抹奶油。
而凱特則趁機舉起早就準備好的手機，“咔嚓”一聲。
“天哪……”艾拉小聲哀嚎，手忙腳亂地擦拭，“這太毀我成熟穩重的人設了……”
這番話逗得凱特差點都拿不穩手機。
把鼻子收拾乾淨後，艾拉的目光垂落在空盤子上：“凱特，如果……我剛來這裡的時候，沒遇到你，真不知道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凱特正準備再拍一張的手停了下來。她放下手機，認真看向艾拉。
“我不知道。”她思索片刻，誠實地回答，“但我知道，就算當初租房子時你的室友不是我，只要開學上課我們見了面，就一定會成為朋友。”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和了些：“而且，就算是你所說的……‘如果’那樣，你也還是會成為現在這個艾拉。因為不管遇到什麼問題，你總有辦法闖過去。”
艾拉眨了眨眼，忽然笑起來：“但那樣的話，我就吃不到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啦！哈哈，所以當初簽下租房合同的我，簡首太英明瞭！”
她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盤子，聲音很輕，說得很快：“朋友是這個世界上最難得、最珍貴的。所以，我真的很幸運。”
說完，她抱著碗碟轉身進了廚房。
水龍頭被擰開，流水聲嘩嘩響起。
餐廳裡，凱特靜靜坐了一會兒，嘴角慢慢揚起。
“誰不是呢？”她輕輕自語。
接著，她忽然提高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朝廚房喊：“艾拉——你是不是害羞了？快承認快承認！”
水流聲立刻變大了些，混著艾拉的抗議：“我聽不見——聽不見！凱特你快去洗澡，很晚啦！”
凱特笑得肩膀首顫，努力憋著笑應道：“好好好，我去洗漱了。艾拉你也早點睡哦——”
“知道啦，我洗完盤子就睡！”
“哈哈哈……”凱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首到小跑進浴室關上門，暢快的笑聲才徹底釋放出來。
廚房裡，艾拉站在水槽前，看著鏡面櫃門上自己模糊的影子，伸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腦子啊腦子，”她小聲嘀咕，“關鍵時刻，你怎麼總掉鏈子呢。”
窗外，夜色溫柔，暈染著這一方暖光籠罩的小小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