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康斯坦丁拖長了聲音,轉過身面對她,眼裡閃爍過某種光芒,“你怎麼會認為那是所羅門護符?”
艾拉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說的嗎?你拋給克里斯汀的時候說的。”
“我說了,它就是了嗎?”康斯坦丁的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底,“那玩意是我接你電話的時候,順手從酒吧大門上的裝飾板掰下的。”
他笑盈盈地補充:“放心,保安沒有發現。”
艾拉一腳踩下剎車。
輪胎在柏油路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兩人都因慣性向前傾去,又被安全帶拉回座位。
幸虧這條通往墓地的輔路車跡罕至,不然遇到有路怒症的阿美莉卡本地人,可能會觸發美式居合。
“所以那東西根本保護不了克里斯汀?”艾拉有些生氣。她承諾過會保護克里斯汀,但是康斯坦丁做出這樣的事情,她失信了。
她轉過頭,盯著康斯坦丁:“你去墓地,我得去找克里斯汀,如果拉彌亞找來,她毫無防備。”
心中的怒氣己經被壓下,對克里斯汀做出承諾的是她,並非康斯坦丁。
現在對康斯坦丁生氣除了浪費時間,並沒有其他作用。她得趕緊趕去克里斯汀身邊。
“冷靜,親愛的。”康斯坦丁舉起一隻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臉上那點玩味的笑還沒收乾淨,“雖然它只是一個裝飾性的金屬碎片,但是我在那上面附了個小魔法。如果拉彌亞接近克里斯汀十米之內,我會知道的。”
艾拉搖了搖頭:“我該怎樣信任你呢,康斯坦丁?”
聽到這個問題,康斯坦丁的眼神沉了沉,他看向膝上香爐裡嫋嫋不絕的灰煙:“那麼就從利益的角度來看吧,如果我讓她毫無防護的被拉彌亞抓走,那麼我們現在忙活的這一切還有用嗎?”
他扯了扯嘴角,沒什麼笑意:“保住了僱主才有錢,不是嗎?”
艾拉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指出漏洞:“即使你留下了可以感應拉彌亞的魔法,但是我們在墓地,知道了拉彌亞再靠近又能怎樣?難道還能瞬移回去?”
“所以我不是讓他們去取聖水了麼。”康斯坦丁重新把手臂搭在車窗框上,恢復那副懶洋洋的調子,“等時間差不多了,會有人順路送他們來墓地和我們會合。這算是……另一重保險。”
艾拉輕輕敲了下方向盤,重新啟動了車子,順著灰煙指著的地方開去。
她想明白了:“取聖水不是必要的,你只是想要分開我和克里斯汀。”
昨晚康斯坦丁都能拿聖水洗手,顯然這東西並不是非克里斯汀她們去取不可。
而康斯坦丁一再要求她一起行動,還特意給那兩人分配了任務,無非就是在投魚餌。
康斯坦丁笑了笑,把香爐擱在腿上,掏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開啟,又合上。
“你早有計劃。”艾拉己經平靜下來。
“一首都有。”打火機在康斯坦丁指間規律地響著,“我又不是什麼大惡人,總不能讓客戶真死在委託中間。”
艾拉沒接話,專注看著前方煙的指向。灰煙指向明確,她己經能分辨出那吉普賽老婦人葬在哪片墓地。
她理解康斯坦丁把她和克里斯汀隔離開,是不想拉彌亞感受到它害怕的東西。
但她不確定的是,拉彌亞之前逃走,究竟是因為西框短暫離開左眼被它察覺,還是即便西框好好待在眼裡,它也能感應到某種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