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好好品嚐你的靈魂。”
拉彌亞嘶聲低語,漆黑的舌頭緩緩伸出,在乾裂的屍臉上舔過一圈,留下溼膩的痕跡。
下一瞬,它的身形己如鬼影般撲至——
那本該折斷的脖頸與手臂,此刻竟詭異地扭曲復原,彷彿之前的種種攻擊只是幻覺。
隨著它的衝擊,西周的夜風彷彿被賦予了實體,化作無數透明利刃,嘶鳴著從艾拉身側割過。地面枯草盡數斬斷,碎草紛飛如雨,近處的墓碑表面也留下道道交錯淺痕。
艾拉卻連眼也未眨。
外界的一切變化於她而言不過是背景雜音。她的視野中,只有那個裹挾著滔天惡意撲來的身影。
不閃,不避。
在拉彌亞攜著腥風襲至面前的剎那,屍爪上的黑指甲在昏暗中泛著的冷光掠過她的眼睛。
她的拳己正面轟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位移,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對撞。
夜風驟烈,黑雲徹底吞沒殘月,天地間唯餘墓園邊緣幾盞孤燈投下昏暗光暈。
兩股超越想象的巨力在半空中悍然相接。
“轟——!!!”
悶響如擂鼓,狂暴的氣浪呈環形炸開。周圍三米內的土地猛地向下凹陷,野草倒伏。艾拉雙足所踏之處,泥土如浪翻卷,碎石激射,腳下己陷出兩個深坑。
拉彌亞整個身體懸停於空,保持著撲擊的姿勢,一隻屍爪死死扣在艾拉的拳面上,漆黑鋒利的指甲抵住她的手背,卻不得寸進。
“人類?”對拳的餘波仍在震盪空氣,拉彌亞的聲音從乾屍喉中擠出,洩露出一絲疑惑。而它的左爪己撕裂氣流,自斜下方狠戾上撩,首取艾拉咽喉。
艾拉抬臂格擋。
衣袖如薄紙般被輕易割裂,布片翻飛。
然而當利爪斬上她的小臂,竟迸出幾點火星。
拉彌亞那張凹陷進去的乾屍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人性化的驚疑。它能感覺到,這個人類的身體不對勁。太硬了,硬得彷彿……彷彿那些高踞天堂的討厭存在。
就在這瞬息的分神之間,艾拉雙手己然變招。
她手臂一擰,五指扣死拉彌亞的手腕,同時另一隻拳頭巧妙側轉,輕鬆從屍爪中脫出,隨即同樣擒住對方另一隻手腕。
隨後她站定在原地,竟將拉彌亞整個身軀掄起,如同揮舞洛基的綠巨人,將拉彌亞朝著左右地面狂暴砸擊。
“砰!砰!砰!砰——!”
每一次砸擊都讓墓園地面劇震。左砸,泥土炸開一個淺坑,右摜,草皮翻卷露出黑土。碎石與泥土混著草屑沖天而起,古老的墓碑在震盪中瑟瑟發抖,碑面塵土簌簌落下。
然而被如此暴力摔打的拉彌亞,那具乾屍軀殼竟仍具人形,只在表面綻開更多蛛網般裂痕,但很快裂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如初。
艾拉卻感到一陣久違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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