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開著小藍回到公寓時，己經快十點了。
她哼著小曲推開公寓門，客廳的燈還亮著。凱特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幾本教材和筆記本，手裡握著一支按動圓珠筆，正低頭寫著什麼。
“艾拉，你回來得正好。”凱特頭都沒抬，“快過來，我幫你劃一下重點。現在才十點，你還可以學兩個小時。”
艾拉的腳步頓在門口。
小曲也哼不起來了，現在她的心裡只有一把二胡，茫茫地拉著哀曲。
“好的，凱特。謝謝你。”
艾拉明白凱特是為了自己好，甚至是在犧牲自己的複習時間幫她。但這不影響她想就地躺平。
可能是學習克她吧。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檔案袋。回來得時候，她己經查了一下道爾頓紡織的股票，只能說這2%出乎意料的值錢。
簽了字，她可以首接跨進阿美莉卡中產的門檻。
簽了字，她就算現在退學，後半輩子也能活得不錯。
但是——
作為一個骨子裡的老中人，有名校不上跑去退學？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要是她媽媽在這兒，知道她有這個念頭，絕對先讓她明白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雖然媽不在這裡，但媽永遠在她心裡。
艾拉深吸一口氣，拖著腳步往沙發那邊挪。腦子裡己經開始修築防禦工事，準備迎接那兩個小時的炮轟。
“哦……我都差點忘記了。”凱特抬頭看到今天著裝格外不同的艾拉，回憶起艾拉和她說過晚宴，按了下手中的圓珠筆，“艾拉，你先換件衣服吧。今天的晚餐還順利嗎？”
“當然順利！”艾拉瞬間換上一張笑臉，小跑著進了臥室。
把檔案袋往書桌上一拋，不等檔案袋停穩，艾拉就己經迫不及待地換下了身上的衣服。說實話，這衣服還真沒T恤牛仔穿著舒服。
可惜，衣服很好換，但複習真的難。
艾拉看著臥室的門把手，眼神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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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眼神迷茫，大腦全是漿糊的艾拉己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地倒在床上。
【學習為什麼這麼難呢？】西框的聲音聽起來也有氣無力。
“你都覺得難，那我覺得難……也不太丟人吧。”天花板上的紋路此刻看起來像是某種高深莫測的符號，正在嘲笑她的智商。
【為什麼不太丟人呀？】
“你想想，你可是那種存在的一部分，連你都學不會……這證明這些知識真的很難，所以我學不會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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