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流光在不斷往後倒去，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帶。藍色轎車在道路上不斷拉近著家的距離。
手機叮了一聲。
艾拉瞥了一眼螢幕，是康斯坦丁的訊息。她把方向盤一打，靠邊停在一棵樹旁。路燈的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車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點開訊息，一長段文字就跳了出來。
“所羅門王72柱魔神中……第9君主……路西法的手下……統治地獄軍團……”艾拉念著康斯坦丁發來的資訊。
這當然不是她閒得無聊，一眼能掃過的資訊非得念出來。而是需要考慮到自己左眼裡現在住著一位文盲，有些資訊能共享就共享。
不過接下來的資訊讓她越看越皺眉，連掃盲都顧不上了。
康斯坦丁發來的資訊說派蒙能傳授知識，還能為召喚者帶來名譽地位上的提升。
看到最後，發信息的末尾署名竟然是利亞姆，這讓艾拉挑了挑眉。看來康斯坦丁和利亞姆在一起。
現在利亞姆發來的資訊就足夠她疑惑的了。
安娜貝爾·希金斯的鬼魂奉派蒙為主，這樣來看它當初應該就是召喚派蒙的人，那也沒看到它變聰明或者地位有什麼提升？還不是死了當奴隸。
看起來這個派蒙也是個大忽悠。
她剛看完，康斯坦丁又連著彈出兩條訊息。
【不過你遇到的應該不是派蒙本體。那東西要從地獄跑出來必須要有載體。你說的幻影，應該是它留在某個信徒身上的投影。至於標記，如果你身體上沒有什麼顯眼的符號，那麼還有一種就是它的注視。——利亞姆】
艾拉抓了抓頭髮。當初在樓梯間看到的那個幻影，如果就是派蒙投在安娜貝爾·希金斯鬼魂上的投影，那還真能解釋。至於派蒙的注視，這讓她有些煩躁。什麼程度的注視？
她最討厭這種藏在暗處、準備隨時出來陰她的東西。
點開康斯坦丁的下一條訊息：
【說吧，你怎麼惹上派蒙的？能搞定嗎？】
艾拉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奧利奧的滋味，開始打字回覆。
又一條訊息到了：【我剛才問了一下地獄的朋友，派蒙確實還在地獄待著。看來你能搞定。】
艾拉看著“地獄的朋友”，嘴角抽了一下。這人在地獄真有朋友？還是說“朋友”是個委婉說法，其實是康斯坦丁正在忙活的事？
聯想到利亞姆用康斯坦丁的手機給她回訊息，以及康斯坦丁這麼快就能問上“地獄的朋友”——她確定了。康斯坦丁竟然這麼快就又接到了新單。
“西框，你說這人和人的運氣，怎麼就這麼不同呢？”艾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訴說著命運的不公，“康斯坦丁怎麼就能這麼快遇到來自地獄的朋友，而我就只能遇到惡靈呢？”
【艾拉的運氣很好了。嗯……今天這個……今天這個食物也很好吃的。艾拉你也說過，正餐後面要吃點小點心的。】西框不太熟練地安慰著艾拉，想到上次吃的兩頓大餐，它還是不太有出息地有些發饞。
艾拉嚥了咽口水，在回覆的末尾加了個“XD”發了過去。
接著她把手機架在手機架上，重新發動車子，往公寓方向開。
派蒙的事暫時放一放。反正那東西還在地獄，一時半會兒過不來。明天她還得去佛羅里達見愛麗絲，還是先緊著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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