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姆坐在沙發邊緣，手肘撐著膝蓋，十指虛虛地交握在一起。
“艾拉，我知道我應該相信你。”他手指鬆開，又交握回去。“相信你可以搞定這件事，相信那裡的地下室如果有人，你會救出對方。”
他抬手抓了一把後腦的頭髮。髮絲本來就被枕頭蹂躪了一整夜，這一抓讓它徹底放棄了維持秩序。
“但是——”他猶疑半晌，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擔心，“我的首覺告訴我，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他看向艾拉。螢幕的光把他的黑眼圈照得發青。
“和他們家聯絡的那位神職人員，我還沒查透。我總覺得，他的身份不簡單。”
艾拉把芬達罐擱在茶几上，欠身用指尖把那塊硬碟推到利亞姆的筆記本旁邊。
“不著急，慢慢查。”她靠回沙發，半邊身體重新浸進陽光裡。“說不定有了這塊硬碟，你能查得更加順利呢。”
“我先去拜訪一下貝勒馮德一家，這和你查他並不衝突，不是嗎？”
利亞姆盯著那塊硬碟。
“我在想那通電話。如果每個星期一的簡單通話，只是一種基本的無事報告的話。那麼他們如果明天不打那通電話，會發生什麼？”利亞姆看向艾拉，眼底充滿了對未知的擔憂。
他的手還保持著交握的姿勢，但己經不自覺的開始用力。
他知道艾拉很強。能獨戰狼人，也能襲殺小丑，更能驅逐惡魔。但他現在不知道對方是什麼。
倘若對方的能量只侷限於小丑、惡魔那種級別，那他現在己經可以輕鬆癱在沙發上和艾拉打賭了。
他把筆記本合上：“未知。”
未知是一種既沒下限也沒上限的概念，他討厭未知。
艾拉雙手相合，拍出一聲脆響。
“利亞姆。”
他抬頭看她。
“我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放心吧，我會等到明晚7點以後再動手。”她抽出手機，在上面設了個備忘錄。“這樣就算法蘭克福那邊有什麼反應，我們也有時間差。”
手機被她翻過去扣在茶几上。
“放心。這種事我有數。如果擔心地下室中的人，我可以提前潛入進去。畢竟安全系統不是己經在你的掌握之下了嗎？”
利亞姆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他只點了一下頭，拿起旁邊的硬碟，收進電腦包中。
“不要老熬夜，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一下。”艾拉看著利亞姆眼中的血絲，勸了一下。
利亞姆比了個OK的手勢，把電腦包的拉鍊拉好，站起來。
“我血管裡流的己經是咖啡了。”他走到窗邊，抓住那半邊窗簾的布邊，往右一拉。陽光從整面窗戶灌進來，瞬間吞掉了他臉上的陰影。他被晃得連眨了好幾下眼睛。
“也可能是威士忌。”他補充。
艾拉站起來跟在他身後。“那還是威士忌吧。血管裡流咖啡，聽上去就很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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