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一腳踹開車尾的鐵門。
她跑了起來。
剛才在監控螢幕上，她看到蓋爾扇了喬安娜一巴掌，看到喬安娜的還擊，看到那把她暫時不想回憶的手術刀，看到蓋爾對著監控死角里那個控制住喬安娜的人說著什麼，更看到了蓋爾的死亡。
但真正讓她跑起來的是那聲槍響。
能用槍打死那個控制喬安娜的人，只有阿金。阿金從車頭返回了。
她當然知道阿金為什麼會從車頭返回。車頭的鐵門比車尾的更厚，更結實。阿金打不開車頭的門，只能折返。
這聲槍響在告訴她：阿金與喬安娜會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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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與凱蒂對視一眼，便跟上阿金的腳步。經過蓋爾那兩半屍體時，她的步子沒有亂，鞋底踩過血泊，留下兩行暗色的印子，很快被後面的人踩亂。
凱蒂跟在她身後，距離不到一步。她的腳踝還在痛，每走一步都有細針刺進骨縫的痠麻，但她沒有放慢。托馬斯跟在凱蒂後面，腳底踩過一截滑膩的東西，他低頭掃了一眼，立刻把視線彈開。
“你們快點，我快要吐了。”他捂著口鼻，聲音悶在掌心裡。
“別吐。”黛西的聲音從後面壓過來。她牽著諾亞，走在最後。
五個人穿過鍘刀車廂，走向下一道布簾。阿金走在最前面，槍燈光柱切開前方的黑暗。布簾是深藍色的，在列車震動中微微晃盪。阿金用槍管挑開簾布，側身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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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衝過之前墜落鐵軌的那節車廂。翻板早己合攏，她落腳的位置都刻意保持著距離之前那塊金屬板有一段距離。
那個鐵籠還杵在原地。三根鋼釺斜插在籠子裡，她的揹包被穿了個頂天立地的洞，像是被釘在原地的標本。她折斷鋼釺，把揹包扯下來。
揹包帶子斷了。她打了個結，單肩背上。原本能垂到腰間的揹包，因為肩帶短了一截，現在滑稽地吊在她肩膀上方。這讓她想起了之前老家的一個小品。
當然包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她的手機充電器之類的東西都在包裡放著。這裡可不像是在老家，沒了充電器可以首接在網路下單一個9.9包郵。
不知觸發了什麼機關，車廂中又是叮叮噹噹響成一片。有利器彈射，然後掉落。有鋼絲繞脖，然後被繃斷。
車廂兩邊的上方，有液體在緩慢的往下流。
其他的艾拉懶得檢視，反正那些攻擊對她來說也不痛不癢。
但那些液體，擁有她熟悉的味道，即使她不需要上前都知道。那正是她每日與之為伍的——汽油。
她加速撞開前方的藍色布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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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後是一節看似普通的車廂。
中間一條狹窄過道，兩側是排列整齊的座椅，座套嶄新，靠背上沒有刀片，扶手上也沒有鐵刺。
但這份看起來的正常，反倒讓凱蒂的胃收緊了——上一節正常的車廂教會了她一件事：收藏家的車廂裡，越正常越危險。
“我們要跟好他，跟著他的腳步走。”凱蒂壓低聲音，像是在對喬安娜說，也像是在對自己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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