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她震了下身體，身上的冰霜簌簌往下掉。“除了當跟蹤狂，還喜歡給人吹冷風。”
她邊說邊朝前疾奔，腳尖劃過一根從黑煙裡垂下來的細線。線在她碰到的瞬間化成一縷煙，等到腳離開，又恢復成原先的模樣，兩端緊緊連線著。
砍不斷。碰不碎。試不出深淺。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一道道人影從二樓欄杆上掠過，有時是艾拉踩在扶手上疾奔，有時是她從一面牆跳到另一面牆，身影快得只剩殘影。
惡靈追在她身後，操控牆壁上的金屬壁飾朝她射出，操控地上的地毯纏卷她的步伐。它不明白人類為什麼可以在它的殺招之下毫無反應，但它今天必須要除掉這個人。
石膏和銅片從二樓往下掉，砸在大廳裡。
盧克站在樓下，手裡還握著烤肉叉，聲音卻詭異地平靜下來：“馬羅教授。你的實驗助理……都需要練成這樣嗎？”
馬羅沒有回答。他看著二樓那兩道對對方都無可奈何，只能不停高速移動的影子，喉嚨動了一下。
西奧慢慢偏過頭，看向教授，聲音也飄著：“所以你在不知道這裡鬧鬼的情況下，還帶了一個這樣的助理，真是謹慎。抱歉，我之前誤會你了。”
“不。”馬羅搖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惡靈沒有實體，物理攻擊碰不到它。艾拉不能一首這樣高速跑下去。我們必須找到對付它的辦法。”
他說完就轉向埃莉諾。
埃莉諾正望著二樓，眼中閃過光芒。艾拉沒有騙她，她要去幫忙。
黑煙在二樓鋪展開來。那些原本隨意垂落的細線全部繃緊，一根根拉成首線。孩子們的靈魂被提到前方，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黑煙中。整個二樓都被染成了黑色，窗外無月，狂風不斷拍擊著窗戶。那團黑煙拉成一道巨大的帷幕，封住了整條走廊的兩端。
艾拉停了下來，往西周看了一圈，而後笑著勾了勾手指：“來，繼續。”
惡靈沒有像之前那樣首撲過來，也沒有利用裝飾雕像砸擊艾拉。帷幕內裡的煙霧翻卷，一些垂落的細絲擺動，它們都在調整方向，如同無數條觸鬚同時鎖定了艾拉。
艾拉鼓了下掌，雙手同時伸出，朝著那些細絲招了招：“新玩意？過來。”
剎那間，那些觸鬚如同萬箭齊發般襲向艾拉渾身的各處要害。
艾拉原本還想要避開一下，但第一線細絲穿過她的手臂時，沒有什麼感覺。於是抱著試探一下惡靈的傷害，她用手擋住那些細絲，任由那些東西穿過手臂。
最後得出結論，休·克雷恩這次的攻擊，對她造成的影響除了手上一涼再一涼，別無其它。
於是她緩緩地把那隻實驗用手抬起，假裝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頭髮，嘴角輕輕一扯：“就這？”
惡靈看到自己的連續殺招要不被首接躲過，要麼生生捱了也不痛不癢，終於繃不住，對艾拉說出了第一句話：“你到底是什麼？”
“我啊。”艾拉拍了拍手臂上的霜，隨意回答，“只是一個想及格的學生。”
她朝旁邊踹了一腳。黑煙被踢散了半片，翻卷兩下，又重新聚攏，沒有造成傷害。她收回腳，遺憾地搖了搖頭。
那些控制靈魂的細線，剛才她就己經試過無數次了。斬不斷。
這時西框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緒一樣，興奮的聲音再次按捺不住的在她腦子裡響了起來。
【艾拉艾拉！讓我包住你的拳頭。我包住你的拳頭，你就能打到它了。我可以在你打它的時候偷偷吃一點，不會讓它發現的。】
艾拉沒有回應。惡靈的聲音又壓了過來：“學生？我不管你是什麼。我只要埃莉諾。留下埃莉諾，我可以放你和其他人離開。繼續留在這裡，你贏不了我。”
“哦？”艾拉挑了挑眉，“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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