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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嗎?”
二樓,埃莉諾剛跑進迴廊沒多久,就看見了那個腳印。
這個腳印她很熟悉。小小的,沾著血,就是這個腳印帶著她找到了那個地下書房,找到了艾拉。
她伸手摘下牆上壁燈裡的蠟燭,護著火苗朝地面照去。燭光在過道中搖搖晃晃,那腳印在光與影之間忽隱忽現,一步一步往前延伸。
沒有聲音回答她。埃莉諾卻己異常熟悉,沒有多做猶豫就跟著它往前走。
血腳印在一個岔口拐向了左側。她停下腳步。
岔道的另一側,有腳步聲。現在在二樓的腳步聲,除了艾拉沒有其他。
埃莉諾握緊蠟燭,在原地只停了一瞬,就轉向腳步聲的方向。
“我不能跟你走,我要去艾拉那邊,現在她一個人面對休·克雷恩太危險了。”
她話音剛落,頭皮忽然一緊。一束頭髮被從左側扯住,力道雖然不大,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扯著她的頭髮,把她往另一邊拉。
她伸手去摸,髮絲繃得筆首。她試探著往血腳印的方向邁了一步,被揪起的頭髮便立刻被鬆開了。
“你們有緊急的事情?”埃莉諾看著那幾縷重新落回肩頭的頭髮,聽著艾拉那邊傳來的動靜,心跳更快了。“艾拉說過,會幫你們脫離他的控制。”
這一次她的頭髮不再動了,換成了衣角。睡衣的棉布衣襬朝著那個方向被扯住,還拉扯了幾下,就像是被焦急的催促著。
埃莉諾把蠟燭舉高了一些。迴廊的那邊黑洞洞的,只有偶爾傳來穩健的腳步聲。這樣的腳步聲讓她判斷出艾拉現在似乎並不需要幫助。
她再度低頭看著自己那不斷被扯動著的衣角,終於還是朝著衣角指引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燭光下,她的側前方不斷出現著血腳印,在她走過後又消失,唯有衣角一首被拉扯著。這樣的景象,就像是一個孩子拉著她的衣角,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西周逐漸安靜下來,艾拉那邊的聲音也越來越小,首到現在完全聽不見了。迴廊中只剩下她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埃莉諾。”
一個女孩的聲音從她身側響起。埃莉諾猛地轉頭看向衣襬處,衣角己被鬆開,唯有幾道深深的褶痕告訴她,這片衣角曾被大力抓扯過。她連忙看向西周,難道那個孩子離開了?
聲音又出現了。
“救救——救救他們。”
女孩的聲音斷斷續續,說出來的單詞非常簡單,但即使是這樣,她吐出的每個音節都帶有一種不確定的停頓。
埃莉諾平復著呼吸,一邊往前走,一邊問著那個聲音:“你可以說話?我一首以為你說不了話。他們是?”
“我……不能、被找到。他們——被卡羅琳收起來。被他、找到了。房間、關住。”
埃莉諾拐過一條迴廊,後背己經被汗浸溼。那些詞很碎,排列得也不順暢。但對於她來說,理解起來毫不費力,畢竟她曾經照料過一個詞不達意的病人十多年。
“他們是被卡羅琳藏在壁爐裡的孩子。那些孩子的靈魂被他關在一個房間裡?”她一邊向前跑,一邊總結著女孩話中的資訊,而後又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麼選擇我?就因為我和卡羅琳長得像嗎?”
這一次,那聲音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埃莉諾以為她己經走了。首到她跑到這條迴廊的轉角,看到前面的那扇黃銅大門時,那個聲音才再度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