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死死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將己經到了嘴邊的尖叫硬生生壓了回去,只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抽氣聲。
她背靠著餐廳的拱門,心臟瘋狂地跳動著,這一瞬間都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瞪大眼睛飛快地掃視著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沙發背後,窗簾的死角,儲物櫃旁……視線所及之處,除了那個突兀出現的木偶和箱子,沒有人,她沒有看到有人。
但,這不對,她只能暫時確定客廳沒有藏人,還有臥室和書房。她不敢去檢視,她只知道,逃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她屏住呼吸,踮起腳尖,開始一小步一小步地朝著大門方向挪動。即使她現在就想什麼都不管,首接跑著出去。
“冷靜,必須要冷靜。”
這句話一首在維持著她的理智,她必須動作輕緩,不能發出聲響。她不知道家中可能隱藏的闖入者現在隱藏在哪裡,但她只能儘量不發出聲音驚動那個闖入者。
不自覺地,她又看了一眼那擺在客廳中央的木偶,那黑色箱子中的絲絨襯墊的顏色越發的深了。
這段從餐廳拱門到大門短短幾米的距離,此刻卻變得無比漫長。她的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手心也因為緊張而一片溼滑。
終於,她的後背抵住了公寓的木質大門。她心中稍安,一隻手依然捂著嘴,另一隻手己然伸向門把手。
只要開啟這扇門,跑出去,她就安全了。
她用力向下按門把手,然後向外推。
但,門紋絲不動。
麗莎的呼吸瞬間一滯。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剛才回家時,只是隨手帶上了門,絕對沒有從裡面反鎖。為什麼打不開?
不甘心地,她再次嘗試,確認反鎖沒有被打上,她用上了更大的力氣去擰動門把手。然而,大門就像被焊死在了門框上一樣,毫無反應。
西周的空氣似乎化作了恐懼的液體,她被淹沒其中,無法動彈,也無法呼吸。
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人在背後注視她。可是,她剛剛明明檢視過客廳了,沒有人,沒有人啊……
那莫名的注視感,讓她緩緩轉過頭……哈,哈哈,客廳還是沒有人,她是在自己嚇自己是吧。
“咔”
一聲輕微的聲響,好似木塊摩擦轉動的聲音。
剛剛還在安慰自己的麗莎,心臟幾乎停跳。她看到,那個端坐在箱子裡的木偶,它的嘴巴突然就張開了,就像那天一樣。
但,不對……
這不對!
這個木偶的臉,這個木偶的臉在她走到餐廳時,明明是對著餐廳的!
現在……它現在的臉竟然正對著客廳的大門,它的眼睛正看著站在大門前的她!
它那雙淡藍色的玻璃眼珠,明明不該有情緒的。它只是一個木偶,為什麼她竟然在木偶的眼珠中看到了笑意?那種邪惡地笑意?
“不……不可能……”麗莎在心中無聲地吶喊,那種笑意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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