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西點了點頭，從出任務時就一首在擔心的事情得到了德雷克的解答，這讓他稍微放下一點心。
但他的目光隨後就落在手中資料夾上中的一張現場照片副本上，這是馬特奧·加西亞死亡現場的慘狀。
看到這張照片他就想起了在醫院裡看到的，那個從馬特奧·加西亞魔掌下救出的女孩傷情報告，心中一陣翻湧。
“說實話，德雷克，”達西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情緒，“看到馬特奧·加西亞那種人渣的下場……還有那個女孩的病例……我甚至覺得，不明物件幹得漂亮。如果當時我在現場，我可能……也會忍不住殺了那個雜碎。”
德雷克沒有立刻反駁，他沉默地開著車，前方車輛的警燈光芒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達西，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你是一名警察。”
他側過頭，目光如炬地看向年輕的搭檔：“就算你當時在現場，你會怎麼殺？你會一槍斃了他？還是用泰瑟槍？你的行動準則允許你怎麼做？”
達西張了張嘴，沒能立刻回答。
德雷克繼續追問：“你會像那位不明物件那樣，用匕首把他像標本一樣釘在地板上，一點點地施加痛苦，最後再釘死他的喉嚨進行處決嗎？你會嗎？”
達西閉上眼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喉結滾動。
睜開眼睛後，他面無表情的用手撫摸了一下照片中那把插在馬特奧·加西亞喉嚨上的刀。他沒有和德雷克對視，只是搖了搖頭：
“不會。我……會盡可能制服他，如果他有致命威脅，我會開槍，但……不會那樣。”
“這就是區別。”德雷克轉回頭，目視前方，他的左手下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敲擊了幾下，但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你開槍，是因為你是警察，你在制止犯罪，保護受害者，你的行為在法律框架內。但你不會虐殺。而她會。肖博士的側寫你也聽了，她享受那個過程，那是一種審判和處刑。”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一旦我們開始從情感上認同甚至羨慕她的行為，那我們堅守的整個系統就會崩塌。我們和她之間的界限也就模糊了。”
達西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胸中翻湧不停地情緒，他回想起肖博士對不明物件的側寫，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壓下手臂上豎起的寒毛。
“我明白了，德雷克。”達西的聲音恢復了曾經的樣子，“是我想得太少了。”
警車在一個街區外停下，與其他幾輛支援車輛會合，前方不遠的街角就是血刃幫的首領安東尼奧·維加拉的據點，外面己經有警員躲在掩體後向裡面喊話，但裡面並沒有動靜。
德雷克最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開啟執法記錄儀，拉開車門下車，低聲對達西說：“行動。保持警惕，目標人物受傷，但其手下具有高度攻擊性。”
接著他開啟後車門，把裡面的步槍拿了出來，一把遞給剛下車的文西。
……
傑米的紅色轎車緩緩停在公寓樓下的停車位中。
艾拉，麗莎和傑米依次從車上下來。
剛下車就有一股冷風吹來，麗莎不自覺地裹緊了傑米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傑米一下車就走到麗莎身邊，摟著她的肩膀，目光看向公寓樓上那原本是家的樓層。
就在這時，麗莎的目光被公寓樓下一輛停得歪歪扭扭的藍色汽車吸引了。那輛車的一個輪胎甚至騎上了高出路面的人行道邊緣，姿態是一眼就能看的出的倉促和狼狽。
“呃……”艾拉注意到麗莎的視線，連忙小跑過去，繞著車檢查了一圈，嘴裡嘀咕著，“還好還好，沒被貼罰單，真是走運……”
在確認小藍安然無恙，沒有讓她背上罰單後，她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對著正用疑惑眼神看著她的麗莎和傑米，拍了拍車身，介紹道：
“差點忘了正式介紹，這是我才買的車，我叫它小藍。”而對於她那豪邁的停車技術，她並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之前情況緊急，停得快了一點，不過我從來都沒有被開過罰單，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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