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出現了片刻的寂靜,只有壁爐裡木柴燃燒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愛德華的臉上掠過一絲茫然,他反問:“什麼童謠?”
傑米閉上眼睛,壓下心中那翻滾的怒火,他不知道,他果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在意。
麗莎輕輕牽了牽傑米的手,傑米睜開雙眼後看向麗莎,朝著麗莎點了下頭,讓麗莎別擔心他。
他在記憶中搜尋這關於那首童謠的記憶,母親抱著他念童謠的畫面再次浮現上來,他緩緩地隨著母親的聲音唸了出來:
【死眼盯人瑪麗·肖】
【人偶作子懷中抱】
他皺緊眉頭,努力地聽著記憶中母親那越來越小的聲音,最後他停頓了幾秒,才不太確定的繼續:【夢裡見了須謹記】……
之後,他卡住了,記憶中的母親五官己經模糊,聲音也己經微不可聞,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回憶起最後一句。
他抬頭看向那坐在輪椅上的父親,期望他能知道,哪怕一丁點。
可惜愛德華·亞申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那片空白般的茫然,彷彿這些語句從未在他的記憶中存在過。
然而站在他身邊的繼母埃拉,卻在此時,用一種異常清晰的語調接上了那缺失的最後一句:
【切莫切莫大聲叫】
艾拉正在看西周裝飾的腦袋,在聽到這一句後,突然轉向看向了傑米的繼母。
傑米的繼母也是小鎮本地人嗎?艾拉心裡冒出這個疑問。畢竟連作為小鎮本地人的傑米和麗莎對這首童謠也是半知不知的狀態,而傑米的父親更是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這首童謠?”傑米的聲音打斷了艾拉的思緒,他看著繼母,眼底帶著探究。
繼母埃拉臉上依舊掛著那看起來很熱情的笑容,彷彿剛才只是隨口接了一句天氣很好:“當然知道,這不過是鎮上以前的大人們用來嚇唬小孩,讓他們乖乖聽話的童謠罷了。”
“嚇唬小孩?”傑米搖了搖頭,帶著明顯的不認同,“不,這可不只是個簡單的鬼故事。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很多大人提起它也是神色緊張,深信不疑。”
輪椅上的愛德華髮出一聲嘆息,接過話頭:“這裡就是個封閉的小鎮,傑米。人們目光狹隘,生活乏味,自然會對這些陳年迷信深信不疑。事情就是這樣,僅此而己。”
他搖了搖頭,試圖為這個話題畫上句號。
艾拉在一旁聽得有些無趣,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外套口袋,盤了盤她己經盤習慣的兩顆珠子。這有些涼意的觸感讓她的思緒稍微集中了一些。
她默默在心裡又將那西句童謠過了一遍:
【死眼盯人瑪麗肖】
【人偶作子懷中抱】
【夢裡見了須謹記】
【切莫切莫大聲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