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和道恩離開披薩店時，街道兩端己經完全空了。萬聖節的喧鬧己經完全消失，只留下滿地糖紙和被踩爛的南瓜燈碎片。
冷風吹過，塔拉打了個寒顫，趕緊抱緊雙臂。
“怎麼一下子這麼冷……我還以為會有人狂歡到天亮呢。”
“店裡不覺得，一出來真是見鬼了。”道恩湊過來摟住她的肩膀，兩人靠在一起取暖，“快，我們跑回車上。”
她看了一眼道路兩邊的萬聖節遺留物，對於塔拉口中的徹夜狂歡顯然異常懷念：“說真的，自從收藏家的那次大案過後，我都不知道徹夜狂歡是什麼滋味了。”
“誰說不是呢。”塔拉低聲應和。
那件震驚全國的慘案，讓所有夜店的生意一落千丈，就算打折也難復往日熱鬧。
她拉著道恩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跑去。現在她是真的有些後悔，當時她們兩人為什麼要走那麼遠去吃東西，導致現在還要在這深夜被冷風吹著去找車。
當她們終於到了街頭，拐進那條側街，跑到車旁時，道恩卻發現了問題。
“等等……不會吧。”
右前輪完全癟了下去。在這昏暗的路燈下，兩人蹲下去仔細檢查了一番，也沒有看到這個壞掉的輪胎哪裡有裂口。
冷得不行的兩人，只能先進車內，再想辦法。
“備用輪胎……”道恩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上次爆胎後我就忘記補上了。”
塔拉嘆了一口氣，現在己經這麼晚了，壓根就沒有補胎的地方。
她搖了搖頭，拿出手機準備給妹妹打個電話，尋求幫助。卻發現手機己經因為低電量自動關機了。
“道恩，手機借我一下。”
道恩把手機遞過去，塔拉看了眼時間，離午夜只剩十幾分鍾。她猶豫半晌，還是撥通了妹妹的號碼。
電話撥通沒多久就被接通。
“喂？”妹妹從電話那邊傳過來的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些疲憊。
“是我，塔拉。我手機沒電了，用朋友的電話。”塔拉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你……還沒睡？”
“沒有，我在準備明天的考試。”妹妹的聲音停頓一瞬，“你怎麼了？”
塔拉握緊了手機。她完全忘了考試這回事，現在進退兩難：“我和道恩，我們的車胎癟了，在這條小街上。備用輪胎也沒有，所以……”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只剩幾個小時可以準備了，塔拉。”妹妹無奈地聲音傳了過來。
“好，好的，我知道了，那就算了，我不知道你要考試了。”塔拉感到有些抱歉，她己經有些後悔在這個時候打擾到妹妹了。
電話那頭妹妹沉默了幾秒，隱約聽到有其他人的聲音。塔拉正準備向妹妹道別——
妹妹的聲音傳了過來，像是認命般：“……地址發我。正好我需要透透氣，要是考砸了就賴你。”
塔拉瞬間鬆了口氣，笑容不由自主地綻開：“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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