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束通話電話，道恩就看向塔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個關於女巫代價的猜測嚥了回去。
奶奶的故事沒有說完。但故事裡，那些召喚了女巫的人……後來總會以各種方式，補上那份交換的代價。
但這感覺……並不壞。
道恩將頭向後仰去，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或許應該說，這真是——太好了。
這讓她感到格外的安定。
如果那位真是傳說中的存在，如果她們真的欠下了一份尚未索取的代價，那麼，在債償清之前，她和塔拉就依然是被標記的人。
那位強大的存在，或許會因此一首看著她們？
這個猜想太過荒誕，但卻太令人安心了。她回想起當時被那位解救下來，抱住的那一刻。
雨衣是冷的，但那雙手是熱的。她為自己裹上了這塊布，就好像那份被小丑折磨打消的尊嚴，再次回來了。
淚水再次從緊閉的眼角滑落，但她的唇角卻勾起了微小的弧度。
從今往後，她和塔拉的命運，便與那位黑夜中的身影，有了看不見的牽連。
——這樣真好。
就在這時，車燈的光芒從街道盡頭刺破黑暗，由遠及近。
塔拉眯起眼睛，逐漸認出那輛車的輪廓。是她妹妹的車。
車子還未停穩，塔拉己推門下車。妹妹剛踩下剎車，便看到了姐姐身上大片刺眼的血跡。
“我的上帝！塔拉！”她驚呼一聲，衝下車扶住姐姐的手臂，聲音發緊，“發生了什麼？你哪裡受傷了？”
她的視線迅速掃過車內，看到了裹著破布臉色慘白的道恩，心猛地一沉。
路上電臺裡關於第七大道暴亂的新聞瞬間湧入腦海。難道她們遇到了比暴徒更可怕的事？ 道恩那副模樣……
所有追問被強行壓下。妹妹迅速整理表情，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先上車，我馬上送你們去醫院。其他的以後再說。”
她知道，無論如何，現在絕對不能追問，免得刺激到這兩個人，至於她們究竟遭遇了什麼，之後再慢慢問塔拉吧。
“不，等等。”塔拉輕輕按住妹妹的手，搖了搖頭，“我們己經報警了，需要在這裡等警察來。”
她示意妹妹先坐進車裡。車門關上，將夜晚的寒意與恐懼暫時隔絕。
在相對安全的密閉空間裡，塔拉深吸一口氣，開始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敘述今晚發生的一切……
只是那個關於那位穿著黑色雨衣的拯救者是女巫的揣測，她與道恩都很默契地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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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他人心中那個穿著黑色雨衣的拯救者——艾拉，剛回到公寓。
公寓裡很安靜，凱特今晚不回來。她關上門，開啟燈，先把雨衣拿去盥洗室衝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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