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很安靜，只有檯燈發出暖黃色的光。
艾拉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小鴨俠那健壯的翅膀。剛才那一連串的對話，讓她有一種大腦要過載的感覺。從穿越至今，她從未思考過如此複雜的問題。
但現在顯然不是她仔細思考的時候。資訊，她需要更多的資訊。她需要在這場對話中保持清明。
“你提到的規則，”她整理著自己需要馬上知道的問題，開口，“與……那個給與我力量和防禦的遊戲相關吧？”
腦子裡那個卡通音歡快的響起來：“對呀對啊，艾拉的能量就是規則給的。”
這個回答讓艾拉挑了挑眉。她問的是力量與防禦，那是在那款遊戲中的五維屬性，但封印物的回答卻變成了能量。
能量？是五維屬性的總稱呼？
“能量，是你們這類……對於我得到的力量與防禦屬性的稱呼？”
“是吧，反正我醒來之後，就知道這就是能量了。”聲音也在疑惑。
“我當初在那個遊戲裡的空白詞條輸入文字，就實現了封印。我在遊戲裡把力量與防禦加滿了，就獲得了這種力量，以及遠超常人的防禦。”她慢慢地說，“所以，那款遊戲，就是規則？”
“嗯……是，但也不是！”卡通聲音聽起來很努力，就像在課堂上回答老師問題的學生，“遊戲是……是試卷！對，是試卷。規則是試卷的答案。艾拉按照答案填寫試卷，然後就得到獎勵了！”
試卷和答案。
艾拉有一種頭痛的感覺，真希望她有生之年能不要再看到試卷啊。
但是這個比喻讓她有些糊塗，是因為她的答案符合規則，還是因為規則需要她填寫答案？
啊，有一種腦子不夠用的感覺。
“那麼這個規則，”她收回放在小鴨俠身上的那隻手，兩手相握，撐在桌面上，“對所有人有效，還是隻針對我？比如，如果另一個人也在遊戲裡寫下‘左眼封印什麼’，會發生一樣的事嗎？”
“不會不會不會！”卡通音立刻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莫名的著急，“只有艾拉。只有艾拉才行。別人找不到試卷。規則只喜歡艾拉。”
“只喜歡我？”艾拉的眼中劃過一絲暗光。
“對呀！”聲音又開心起來，“規則選擇了艾拉！艾拉也選擇了規則，也選擇了我~”
規則選中了她？這是否意味著，無論她當時在試卷上怎樣填寫，最終指向的都是正確答案……
艾拉把這個“選擇”記在心裡，繼續問：“好吧。但我記得我在遊戲裡設定詞條的時候，你應該還沒有被分離出來，為什麼剛才我問的那些問題，你會知道答案？”
“因為我醒來就知道啦！”聲音回答得理所當然，“我一醒來，就知道艾拉就是艾拉，規則選擇了艾拉，艾拉選擇了我，我變成了我……這些我全都知道啦！就像——小鴨子一孵出來就知道跟著鴨媽媽走。”
又是這種說法，合著封印物一醒來就可以首接接受記憶是吧。
艾拉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剛輕輕敲擊了一下，便馬上停了下來。
她看向自己的手，回想起之前的經歷：“但規則並非絕對，我在遊戲中的防禦和力量都己經加到了極致。但顯然，現在隨便一把槍都能讓我受傷。”
“不對不對不對！”封印物急切地反駁，卡通音提高了八度，“不是這樣的！是艾拉自己讓子彈打進來的。”
放在桌面的手指慢慢蜷縮在一起，艾拉緩緩抬起頭。
“我的意思是，”封印物繼續說，語速也加快，像是怕她不相信，“當那些壞東西要傷害艾拉的時候，艾拉的身體會問艾拉：‘要擋住嗎？’如果艾拉說‘要’，就擋住。如果艾拉不想要擋住，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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