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頭頂濃密的樹冠中,漆黑的獵豹悄然踱步,幽瞳早己鎖定。
就在魔影即將躍過哈士奇,以為逃出生天的剎那——樹冠上那道黑影動了!
沒有助跑,從高高的枝頭首接凌空撲擊,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首接將那縷魔影撲在爪下,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多餘動作。
【快,要快。時機一到,三秒,抓住!】西框的聲音緊跟著解說,模仿著紀錄片的腔調,但語調昂揚,充滿實踐成功的自豪。
散逸的魔影瘋狂地左衝右突,卻如同陷入天羅地網。每一條它試圖逃離的路徑上,都早己潛伏著形態各異的獵手。
黑暗狼群協同驅趕,獵豹負責追擊高速目標,獅群正面圍剿,老虎伏擊側翼……
它們極具耐心,一動必有收穫。每一個區域都在上演著現實版的《動物世界》。
它們優雅而殘忍地瓜分著這場盛宴。絕望的尖嘯被黑暗無聲吸收,掙扎的魔影被獸群層層分食,迅速變得稀薄、黯淡。
艾拉終於擦完了小指的最後一個指節。她鬆開手,那張沾滿汙漬的紙巾便飄然落下,不偏不倚,蓋在了腳下那具早己失去動靜、心胸開闊的乾屍臉上。
腦海中,西框發出心滿意足飽餐後的細微喟嘆,隨即傳來它雀躍的詢問:【艾拉,我打獵,厲害嗎?】
“厲害。”艾拉回答得毫不吝嗇,眼中帶著笑意,“我發現你是一個天才,在打獵方面。”
像是切換了某個開關,月光重新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林間的蟲鳴與細微風聲驟然迴歸,一切如常,彷彿剛才那場寂靜的獵殺從未發生。
艾拉從衣兜中拿出眼鏡戴上。
真是一副神奇的眼鏡,經歷過剛才她與拉彌亞如此激烈的戰鬥,竟然沒有絲毫損毀。不愧是西框認定的房頂。
她抬腳,輕輕碾過那片覆在屍臉上的紙巾,朝著樹林中傳來腳步聲的方向走去。
【我是天才!】西框高興地在腦海中哼起不成調的小曲。
隨後它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下次……還有嗎?】
艾拉嚥下口腔裡漫上的奧爾良烤雞的味道,鄭重回答:“會有的。”
腳步聲很快接近。艾拉剛走出幾步,兩道身影便從林木間閃現而出。
走在前頭的是利亞姆,他一手拽著康斯坦丁的手腕,略顯急切地朝這邊趕。
康斯坦丁則任由他拉著,另一隻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步伐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調子,只是金髮稍顯凌亂,目光在觸及艾拉的瞬間便銳利地掃過她全身。
“艾拉,你沒事吧?”利亞姆一見到她就快步湊近,“約翰說那封印被拉彌亞衝破了。”
康斯坦丁借這空當甩開他的手,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被扯皺的袖口,這才懶洋洋地接話:
“如果她不是沒事的話,那現在站在這裡跟我們說話的,就不會是這位親愛的艾拉小姐了,而是某個忙著適應新皮囊的惡魔小姐。”
他慢悠悠地往旁邊樹上一靠,從風衣口袋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支菸叼在唇間,卻沒有點燃。他的視線落在艾拉身後那具蓋著紙巾的乾屍上,停頓了一下,又移回艾拉臉上。
金屬打火機在他另一隻手裡“咔噠、咔噠”地輕響,被他漫不經心地開合把玩。
“我就知道,”他聲音裡帶著點懶散的笑意,“親愛的,你總會完美解決拉彌亞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