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在兩人的重量下微微下沉。利亞姆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身體的大部分重量支撐在主幹上。他側過頭，看著艾拉，眼中映著遠處的燈光，笑意純粹，好奇未加掩飾。
他的手輕輕地撫過樹枝上粗糙的樹皮，臉上那副極具感染力的笑容在斑駁的月光下顯得很有親和力。樹枝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真巧，”利亞姆的聲音很輕快，“我竟然在這裡見到你了。”
艾拉眯起眼睛，身體隨著樹枝的節奏輕輕晃了晃。手機螢幕己經熄滅，在西框【我也想吃……】的嘟囔聲裡，被她隨手塞回口袋。
利亞姆的招呼讓她有些疑惑：“巧？我之前認識你嗎？”
“你也知道我是康斯坦丁的朋友，所以我們接觸的都是——”利亞姆笑容不變，朝下方墓園中康斯坦丁的方向隨意指了指，“那種事情吧。”
艾拉歪了歪頭：“哦，原來你也從事這一行，所以是康斯坦丁和你提到過我？”
她兩手撐在樹枝上，停止晃悠，思考著等下得和這位利亞姆也交個朋友，以後西框的口糧也可以多一個人進貨。
“當然不是！”利亞姆立刻搖頭，動作幅度有些大，差點失去平衡，他連忙抱住旁邊的樹幹穩住。
“事實上我昨晚還和康斯坦丁聊過天，他明知道我在找你，卻一個字都沒提。”他說這話時，語氣裡還帶著一種非常明顯的委屈。
艾拉的眉毛微微挑起，心中有些警惕，她終於把注意力從遠處墓園中和屍體握手的克里斯汀身上拉開，轉頭看向身邊的利亞姆。
“找我？”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利亞姆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但因為艾拉特意看了過來，他還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看過那個狼人影片，對於我們這種人，這個影片是真是假還是很好分辨的。”
又是狼人影片！
艾拉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發出一聲悶響。
“又是那個該死的狼人影片。”她有些無奈和懊惱，難道以後每來一個接觸過超自然的人，見到她的第一句話都是‘嘿，艾拉，那隻狼人好打嗎？’
利亞姆見狀連忙擺手，笑容裡多了點安撫：“不要擔心，我和你是一樣的，我們都是同一類人，我怎麼可能出賣你？”
他頓了頓，眼神顯得格外誠懇，又補充道：“其實也不止狼人影片，還有藝術小丑，還有你在南區……”
“打住，打住。”艾拉迅速抬起一隻手，食指豎在唇前。她扯了扯嘴角，側頭湊近利亞姆，壓低的聲音半真半假的警告：“你知道，有時候知道太多秘密是會被殺人滅口的，對吧。”
她有些奇怪，那個小丑的花名竟然叫藝術小丑，到底是哪裡藝術了？
利亞姆的表情立刻變得驚恐，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圓，肩膀縮起，整個人彷彿要嵌進樹幹裡，瑟瑟發抖。
艾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別裝了。說吧，你和我拉近關係，想幹什麼？”她搖了搖頭，雖然收斂了笑容，但眼角還殘留著笑意。
對於利亞姆的話術和表演，她不太在意。畢竟她也想要多點幹這一行的朋友，一個人訊息還是不太靈通，而且她還不是專業的，要養小怪物還是有點難度，總不可能一首等著隨緣遇見吧。
多個朋友，多頓飯。
利亞姆頓住了。他捂住嘴的手緩緩放下，臉上的驚恐也全部褪去。他眨了眨眼，抬起手有些懊惱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
“我以為我裝得很好。”他的聲音沒了之前的輕快，多了幾分真情實感的困惑。
艾拉笑著朝他搖了搖手指，很淡然的說：“雖然我學習不太好，但我見過很多人真正的笑容與恐懼。我剛才確實是在嚇你，因為你是康斯坦丁的朋友，你當然可以用搞怪來回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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