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提問讓利亞姆明顯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那片刻的茫然。好幾秒過去，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喃喃道：“我……還從沒有遇到過被人飼養的食屍鬼。”
這句話他說得有些猶豫，眼中也有些失焦，似乎在認真檢索記憶裡是否遺漏過此類案例。
沉默橫亙了片刻。
康斯坦丁垂著眼，右手拇指輕輕一彈——那枚艾拉還回來的金屬硬幣從指間躍起，在空中利落地翻了三週半。
火光在不遠處跳躍，每一次翻轉，硬幣表面便有一道細小的三角光斑掠上他的顴骨、眉梢、下頜，明明滅滅。
“食屍鬼無法被飼養。”他將菸蒂扔到地上，用鞋底碾滅，淡淡地插話。
艾拉轉頭看他，雙手抱臂，眼睛一眯：“真的嗎？我不信。”
康斯坦丁嘴角微微揚起，緩慢說道：“有人試過，然後他死了。”
艾拉豎起一根手指：“你也說了，只是有人。眾所周知，我們有幸存者偏差，那麼為什麼就不會反過來呢？只是死了的人才被你們發現？”
她歪了歪頭，自信的豎起了第二根手指：“而且……還有各種實驗室……”
康斯坦丁與她對視，火光在他眼中跳躍：“看來你對自己的猜測很有信心。”
艾拉搖頭：“不，不是對我的猜測很有信心，而是對阿美莉卡的實驗室很有信心。”
這句話讓康斯坦丁沉默了。硬幣在他手指中游動，他盯著火焰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有時候，我真希望你是錯的。”
艾拉聳聳肩，也望向火堆：“你以為我不希望嗎？”
利亞姆看了看康斯坦丁，又看了看艾拉，欲言又止。三人之間暫時安靜下來，只有火焰燃燒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艾拉又想起了什麼，笑著對利亞姆說：“對了，幫我向愛麗絲問好——我是真的很期待和她見面。但你也知道，我還是個可憐的學生，還得上課。”
她故意嘆了口氣，表示遺憾：“所以我和她的見面日程只能推到這週末了。”
利亞姆明顯鬆了口氣，揚起那個標誌性的燦爛笑容：“當然，愛麗絲一定會很高興見到你，我感覺你們肯定合得來。”
他衝艾拉眨了下眼，笑意裡摻進一絲促狹：“對了，愛麗絲特調血腥瑪麗很好喝，你可以去試試。”
艾拉摸了摸下巴，作沉思狀：“一定一定……下次一定。”
血腥瑪麗，聽起來好像是西框的食物……
說起來，她是不是可以研究一下招鬼遊戲什麼的。偶爾給西框加個餐，應該不算什麼大事。
火焰又矮了一截。
她撿起地上的空汽油罐和鏟子，朝著墓園外走去。
“該走了，先生們。”
正在康斯坦丁幾根手指中翻轉的金屬硬幣，被他再一次拋起，落在手背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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