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依舊沒有說話。
艾拉放下刀叉,煎鵝肝才被她分割到一半,雖然她對於煎鵝肝的味道抱有期待,不過不吃也沒什麼關係。
餐刀與餐叉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瑪麗卻突然笑了。
她依然看著克里斯汀,但此刻的笑容裡己經不見了之前的生疏與客套,而是帶著幾分釋然。
克里斯汀愣住了,道爾頓也愣住了。
羅伯特輕輕咳嗽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艾拉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我當然知道。我知道被纏住的人是你,克里斯汀。我接到克萊電話的時候,確實很著急。那種情況下顧不上細想,只想快點找人幫他。但過了一天……”瑪麗的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我經營了幾十年企業。如果連自己兒子那些全是漏洞的話都要全盤相信,不思考不分辨,那這企業早就倒閉了。”
道爾頓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等我冷靜下來,就知道了。”瑪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但我今天邀請你來,不是為了拆穿這件事。我想見見你,克里斯汀。想親眼看看,讓我兒子願意說謊保護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克里斯汀的眼眶微微泛紅。
“從進門到現在,你一首很緊張。我看得出來。但當你說到自己的工作,那股自信,那種從容……”瑪麗終於朝著克里斯汀笑了,“讓我很欣賞。”
克里斯汀的眼中泛起水光,嘴角卻彎了起來。
“媽媽,”道爾頓開口,聲音有些啞,“我很抱歉對你說了謊。”
“我知道。這筆賬我以後再跟你算。”瑪麗瞥了他一眼,眼底卻帶著笑意。
道爾頓笑了。
艾拉重新拿起刀叉,插起自己之前的勞動成果試吃。
鵝肝表面那層焦香的外皮在齒間碎裂,內裡細膩軟嫩幾乎不用咀嚼就化開,濃郁的脂香瞬間充滿口腔。
煎鵝肝的味道,真不錯。
羅伯特也笑了,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瑪麗的目光重新回到克里斯汀身上:“說實話,克里斯汀,我瞭解你一首是透過克萊的描述。他在我面前把你誇得太完美了。”
克里斯汀不知道該說什麼,轉頭看了男友一眼。
“太完美的人,總是讓人警惕。所以我一首在找可以不喜歡你的地方。你的工作,你的家庭,你的成長經歷——我總能找到理由對克萊說,這個不合適,那個不太好。”瑪麗自嘲地笑了一下,“一個母親的小心思。”
克里斯汀聽著,手指絞在一起。
瑪麗繼續說:“但剛才,和你真正交談過之後,我才發現我之前找的那些理由,都是偏見。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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