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扶著米婭走進3B時，麗莎己經小跑著進去打開了客廳所有的燈。
暖黃色的光從西面八方湧過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透亮。傑米側身站在門邊，等兩人進去後，他探出頭往走廊兩邊看了看，才關上門。
艾拉環顧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小夫妻回家後，購置了不少新的燈具，現在的亮度才是正常人能待的住所嘛。
“來，先坐下。”麗莎從沙發旁拿起一個遙控器，關掉了電視，然後拍拍身邊的沙發墊，“米婭，你坐這兒。”
米婭抱著女兒，動作有些僵硬地坐下來。她依然有些神思不屬。
麗莎看了一眼艾拉。
艾拉當然不用她招呼——她己經繞過茶几，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了，整個人往靠背裡一陷，像是回了自己家。
麗莎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又低頭看米婭懷裡的嬰兒。小傢伙正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麗莎彎腰從沙發旁的收納籃裡拿出一個毛茸茸的小狗玩偶，遞到嬰兒面前。
自從得知懷孕後，她對那些嬰兒用品感興趣極了，連這些可愛的毛絨玩偶都先給孩子準備好了。
“嗨，小傢伙，”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你叫萊婭是嗎？看，這是什麼？”
嬰兒的目光被那隻色彩鮮豔的毛茸茸小狗吸引住了。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小狗的一隻耳朵，嘴裡嘟囔著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嬰言嬰語。
米婭低頭看著女兒，原本緊抱著的手終於放鬆了些。
麗莎這時才注意到自己手裡還提著一個塑膠袋。她愣了一下，抬起袋子朝艾拉揚了揚，眼神帶著詢問。
“哦，那個。”艾拉做著誇張的搞怪表情，把小嬰兒逗得咯咯笑，“是我給你們帶的禮物。本來想慶祝傑米的大餐，結果在地下室折騰了一圈，現在可能不太好看。”
麗莎眼睛亮了亮。她把塑膠袋放到茶几上，開啟往裡看。
“水果！”她驚喜地叫了一聲，從袋子裡拿出一個蘋果，“艾拉，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忘記買水果了？我剛才還跟傑米說，讓他下去買呢。”
她又往裡掏，拿出那盒巧克力。盒子己經被擠壓得有些變形，邊角都皺了。
“巧克力。”麗莎的聲音壓低了一度，偷偷看了一眼在廚房收尾的傑米，“天哪我好久沒吃巧克力了。最近總想吃甜的”
艾拉眨了下眼，表示完全理解。
麗莎也朝著艾拉wink一下，把巧克力舉起來晃了晃，“謝謝艾拉，我超愛。”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彎了彎嘴角。
米婭聽著女兒的笑聲，以及這日常的交談聲，身體己經放鬆了許多，不復之前的緊繃。那些從地下帶上來的恐懼，好像被這滿屋的光和聲音一點一點驅散了。
艾拉這才開口：“米婭，說說纏著你的那個鬼魂吧，我或許可以幫助你。”
米婭一點一點地抬起頭，抱著女兒的手緊了緊，又鬆開了。
“那還是我懷孕九個月的時候，那時候我們還沒搬來這座城市，鄰居家裡發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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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樓的電梯裡。
顯示屏上的數字依然在跳動。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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