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恰好看到沈幼菱,連忙快步上前,對著沈幼菱深深躬身,感激的開口:“姑娘,沒想到在這裡遇到您,多謝姑娘前些日子的相助,若非姑娘,我們恐怕早已餓死街頭了。”
沈幼菱見狀,連忙開口:“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舍弟的病情可有好轉?”
提到弟弟,那人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
那人告訴沈幼菱,他已經在這數日了,想要洛神醫出手,幫他弟弟治病。
但是洛神醫卻告訴他,他弟弟目前是活死人狀態,想要治好,需得千金。
他拿不出這麼錢,只能每日做工湊錢。
只是他賺錢的速度太慢了,他害怕弟弟撐不到他賺夠錢的那日,便和洛神醫商量,想要做工抵債。
但是洛神醫拒絕了他。
沈幼菱聞言,轉頭看向身邊的曼冬,輕聲問道:“曼冬,我們身上還有餘錢嗎?”
曼冬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姐,我們帶來的銀子,全都給洛神醫贖回玉佩了。”
沈幼菱思索了一下,準備拔下頭上的髮簪。
就在她的指尖觸到髮簪的那一刻,曼冬看出了她的目的,連忙伸手攔住了她,語氣急切:“小姐,不可!這髮簪是夫人留給您的遺物,是您最珍視的東西,怎麼能用來給一個陌生人湊診金呢?這可使不得啊!”
曼冬一邊說,一邊警惕地看了一眼那人,然後湊到沈幼菱的耳邊,低聲道:“小姐,您三思啊!他只是一個陌生人,與我們非親非故,您已經幫了他很多了,沒必要為了他,付出這麼多,更何況,這是夫人的遺物,若是丟了,您日後一定會後悔的。”
沈幼菱看著曼冬急切的模樣,心中也有些動容,可一想到那關於一條人命,終究還是狠了狠心,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不了,日後再遣人來贖回來便是。”
說罷,她便再次抬手,想要拔下發簪。
曼冬見狀,忙說道:“小姐,等等!錢財雖然沒有了,但是我這裡還有一樣東西,或許還能值些銀兩。”
說著,她從袖口中掏出一塊玉佩。
沈幼菱望著玉佩:“這個怎麼在你這兒?”
這玉佩她明明之前已經扔了來著。
曼冬輕聲解釋道:“小姐,那日您扔了這玉佩之後,巧娘正好看到了,她怕您是一時意氣用事,日後會後悔,便讓我悄悄撿了回來,一直好好保管著,想著萬一您哪天后悔了,再還給您。”
這是小姐和崔公子的定情信物。
丟掉的定情信物和夫人的遺物,孰輕孰重,曼冬還是能分清楚的。
再說了,小姐如今已經嫁給侯爺,這定情信物留著還指不定會帶來什麼麻煩呢。
沈幼菱接過玉佩,愣了一瞬。
她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看到這塊玉佩。
也好,白白的丟掉,還不如用來救一條人命。
她收起思緒,將玉佩遞給那人,開口道:“這玉佩可值千金,用作診金綽綽有餘,你拿著吧。”
那人看著沈幼菱手中的玉佩,連連推辭:“我怎可拿姑娘這麼貴重的東西?姑娘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貪心,接受姑娘這麼貴重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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