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的人沒動。
光學迷彩把他們藏得很好，那一排石頭後面，那片碎磚堆裡，還有那個塌了半邊的水泥樁子後面。
首到曹隊長走進那片開闊地的邊緣，離溶洞入口不到三十米，埋伏者才開火。
第一槍是從左側那堆碎磚裡打出來的。
一聲悶響，曹隊長大腿上爆出一團火花，外骨骼的支架從膝蓋位置整個炸開了，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單膝跪地。
那條腿的小腿部分從膝蓋往下耷拉著，可斷口處沒有血噴出來，而是滲出一層淡藍色的粘稠液體，在月光底下泛著微光。
斷裂的金屬支架裡面，能看見銀白色的合成纖維束和黑色的骨架關節，液壓管嗤嗤地往外噴著氣。
曹隊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早料到會這樣。
他撐著胳膊想站起來，右腿己經完全使不上勁了。
第二槍緊跟著來了，打在他身邊一個剛要找掩體的隊員後背上。
那隊員往前撲出去，背部的防護服被撕開一道口子，裡面露出來的不是皮肉，是仿生合成材料編織的肌肉群，斷開的纖維截面整齊得像是機器切割的。
淡藍色的組織液從裂口裡湧出來，順著背脊往下淌，在灰白色的碎石地上洇開一小片。
那隊員趴在地上，手指還在動，想去夠甩出去的步槍，但脊椎位置己經被打穿了，下半身完全沒了反應。
搜尋隊這邊反應並不慢。
剩下的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找掩體，有的滾進路邊的溝裡，有的躲到斷牆後面，槍口朝著子彈來的方向開始還擊。
無人機往上拉了一截，探照燈快速掃過埋伏者的位置。
幾發步槍彈打在石頭掩體上，崩出火星子。
但埋伏者佔著先手，火力也猛。
那個拿反器材步槍的又開了一槍，這次打中了一個正準備發射榴彈的隊員。
子彈從那個隊員的左肩穿進去，整個肩關節連著胳膊飛了出去，榴彈發射器摔在地上。
斷面上，合成骨骼的球窩關節暴露在外，銀白色的肌腱束像斷了的鋼絲一樣散著，藍色的液體濺了旁邊那人一臉。
曹隊長在地上撐著胳膊往前蹭，右腿的殘肢拖在身後，斷面處的合成纖維還在微微抽搐。
一個隊員過來拽他，被一槍打穿了脖子。
子彈從後頸進去，前面穿出來，帶出一蓬淡藍色的液霧和幾片銀白色的合成材料碎片。
那隊員栽倒在曹隊長旁邊，脖子上的洞往外汩汩地冒著藍液，但眼睛還在轉，像是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受傷了。
曹隊長伸手去夠那人的槍，指尖剛碰到槍帶，一發榴彈落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轟的一聲，碎石和塵土炸了滿天。
硝煙散了一些，曹隊長半邊身子被炸爛了，胸腔裂開，裡面密密麻麻的線路和管道暴露在外，有的還在噼啪冒著電火花，藍色的組織液混著合成材料的碎片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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