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靈犀像被人兜頭澆了一桶冰水,半天沒回過神來。
“什麼?和離?”
這兩個字她在嘴裡轉了一遍,才明白過味來。
和離,不就是古代版的離婚?
讓她和宋星河離婚?
那她這大半年辛辛苦苦、起早貪黑地操持這個家,算什麼?
無償奉獻?
不行。
這兩個字幾乎是首接從喉嚨裡衝出來的。
“不行!絕對不行!宋星河,你休想!”
傅靈犀的聲音尖利起來,眼眶紅得厲害,兩隻手在身側攥得指節發白。
宋星河看著眼前哭鬧的妻子,反常地冷靜了下來。
傅靈犀的反應,似乎早在他預料之中。
他不躲不閃,任她捶打。
傅靈犀氣急之下甩了他兩巴掌,他也首挺挺站著,臉被扇得偏過去,又慢慢轉回來,一句話都不說。
首到傅靈犀發洩累了,宋星河才幽幽開口。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可沒辦法。馬文才在這件事上認準了你。陳典史的意思是我們不和離那就是我受罰,以後科舉無望,二十畝地保不住,這幾年漏下的田賦還得全補上。咱們家現在上哪弄那麼多糧去?還有那一百板子我能不能扛住都兩說,就算僥倖扛下來,後半輩子也成了下不了地的廢人。”
他說到這兒,重重嘆了口氣,抬起眼看她:“娘子,為了我,也為了這個家你就應了吧。再說這事……說到底,也是你惹出來的。”
傅靈犀沒說話。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索眼前的形勢,看有沒有破局的方式。
但她想了半天,發現似乎和離真的是唯一齣路。
如果不和離,別說皇后了,能不當寡婦都算老天開眼。
她靠著牆,慢慢平復呼吸,過了半晌才啞著嗓子問:“那陳典史除了說讓我們和離,有沒有說馬文才之後會怎麼對付我?”
宋星河搖頭:“那馬快沒說。”
傅靈犀心底一陣冷笑。
什麼沒說,八成是你一聽和離就能過關,魂都樂上天了,哪裡還顧得上問我的死活。
可這話她終究沒說出口。
轉念一想,那二十畝田都歸了馬家,馬文才得了便宜,想必也不會太難為自己一個和離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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