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河抬眼看傅靈犀。
“瀚海是嫡長子，按規矩該封太子。”
傅靈犀說：“可你想過沒有，瀚海那個性子，你把他扶上太子位他坐得穩嗎？”
宋星河皺起了眉。
傅靈犀接著說：“你帶了他這麼多年比我清楚。瀚海忠孝有之，可精明不足。他太實誠了，跟那群人精大臣玩政治，他根本玩不過。你在的時候能替他壓著。可你百年之後呢？那些老臣哪個不是人精？他一個書呆子，怎麼鎮得住？”
宋星河沒有反駁，傅靈犀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他這些年手把手教宋瀚海，教他讀書，教他看奏摺，教他識人用人。
可宋瀚海就是學不會那一套。
他太首，太正，遇事第一反應是按規矩來，而不是先看利害。
這種人做學問是沒問題，做皇帝反而不是那塊料。
傅靈犀看他鬆動，又添了一句：“川兒比他哥靈活，腦子轉得快，嘴也會說。你也看見了，那些將領們見了川兒都挺喜歡。他才九歲，可待人接物己經有模有樣了。”
宋星河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句：“我再想想。”
他們倆談這些話的時候，殿裡沒有旁人。
可第二天一早，宮裡就有了風聲。
先是從幾個近侍嘴裡漏出來的，然後傳到宮女太監耳朵裡，再傳到外朝，不到半天工夫，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陛下對大皇子不滿，欲立二皇子為儲。
結果謠言不知怎的就傳到了宋星河耳朵裡，他當即就把陳行簡叫進了宮。
“你去查查。這謠言從哪來的，把人給我揪出來。”
陳行簡躬身應下，他如今是九門提督，掌著京城的城防，手下管著幾千御林軍和巡防營。
京城大小街巷、茶樓酒肆、客棧廟會，但凡有人的地方，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陳行簡領命回去之後，把手下幾個千戶叫來，吩咐下去，嚴查謠言的源頭。
御林軍和巡防營在京城裡折騰了整整兩天，茶樓挨個問，酒肆挨個查，連城門口擺攤算卦的都被盤問了好幾遍。
可忙活到最後，毛都沒找到一根。
那必然是找不到。
因為謠言就是陳行簡讓人散佈的。
兩天之後，陳行簡進宮覆命，說臣無能，查不到源頭。
宋星河聽了，臉色不太好看，可也沒工夫深究了。
立國大典就在眼前，他得跟禮部的官員演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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