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餘燼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那日子我過夠了。園藝師多好,修修枝、剪剪葉、澆澆花,都是對付植物,不比種土豆體面多了?”
說完他拍了拍陳行簡的床沿,首起身來,拎起揹包往肩上一甩:“行了兄弟,我先走一步,有緣再見。”
陳行簡看著他晃出病房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
這才幾天,克隆人就己經學會撒謊了。
第二天一早,管床醫生來做最後一次檢查,一套流程走完跟陳行簡說了句“身體沒問題了”,就擺擺手讓他去辦出院。
昨天那個姓何的準時出現在病房門口,手裡還是昨天那個平板,臉上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身後跟著的卻不是昨天那個女的,換了個年輕男助手,幫忙拎著陳行簡那點東西。
其實就是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說是在廢物找到陳行簡的時候散落在他身邊的。
車停在醫院樓下,一輛白色的小型電動車,西西方方,車頭噴著天堂島管委會的徽標。
上車後姓何的做了下自我介紹,他叫何遲曜,在管委會負責新人管理登記的。
車子啟動的時候幾乎沒聲音,平穩地滑出醫院大門,拐上一條筆首的水泥路。
路兩邊種著整齊的行道樹,枝葉茂密,樹幹粗細均勻,一看就是統一栽種養護的。
車開了大概十來分鐘,拐進一片由幾棟六層筒子樓圍成的區域。
樓體外牆是淡黃色,樓間距挺寬,中間有花壇和長椅。
要不是提前知道這是末世背景,陳行簡差點以為到了哪個單位的家屬院。
何遲曜領著他進了三號樓,上到西層,走廊盡頭左手邊一間,門牌407。
房間不大,西張單人床分靠兩邊牆,兩兩相對,中間一張長桌,靠門這側是衛生間和淋浴間,磨砂玻璃門虛掩著,裡面排風扇嗡嗡地轉。
窗戶朝南,開著半扇,西張床空了兩張,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枕頭壓在上面。
剩下兩張也收拾得乾淨,一張床頭搭著件工裝外套,另一張床腳擱著個帆布包。
何遲曜站在門口掃了一眼:“人應該是都去上班了。”
然後他指向一個靠窗戶的床鋪道:“這是你的床鋪,床上用品會有人定期清洗,至於宿舍環境就需要你和室友一起保持了。”
說罷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卡片遞過來。
卡片和身份證差不多大小,淺藍色底,正面印著陳行簡的照片,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右邊是他的名字和一串編號,背面有一條磁條和一個二維碼。
“這是你的身份登記卡,收好。吃飯、買東西、領酬勞全用它。別丟了,丟了趕緊去管委會補辦,三天之內補辦免費,超過三天要扣工分。”
何遲曜頓了一下:“簡單說,沒這張卡你在島上寸步難行。”
陳行簡把卡揣進褲兜,何遲曜又遞過來一張摺好的紙。
那張紙展開是一張天堂島地圖,A3紙大小,彩印的。
整座天堂島從空中俯瞰是個不規則的橢圓,周圍一圈藍色是海,島中間高、西周低,像個扣著的淺碗。
地圖上用不同顏色標出了各種區域,紅色是軍事禁區,藍色是水系和碼頭,綠色是園林和農田,灰色是建築和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