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金釗當然明白那根中指是什麼意思。
他牙關咬得發緊,胸口那股火頂到了嗓子眼。
可不等他衝也下去,頭頂的消防噴淋突然“砰”的一下炸開了。
原來是他周身的靈火溫度過高,將消防噴淋的支撐蠟烤化了。
水碰到靈火瞬間汽化,白霧一下子灌滿了整個電梯間,溫度是降了,可視線也全沒了,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宇坤大廈外,臨時充當指揮部的依維柯警車停在警戒線最裡頭,後座車門敞著,裡面坐著幾個人。
市局局長關紅峰靠在後座左側,西十多歲,寸頭,右側顴骨上橫著一道陳年傷疤。
他面前的摺疊桌上攤著一張大廈的平面圖,手裡捏著對講機,眉頭擰成了川字。
“再複述一遍。”
他對面坐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民警,剛從疏散人群裡回來,額頭上的汗還沒幹,嗓子有點啞。
他手裡拿著個筆記本,翻開念。
“關局,前後問了二十多個人,說法基本對得上。嫌疑人能徒手噴火,掌心一翻火就出來了,橙紅色,跟煤氣灶似的。
“電梯間裡那個同志就是被火正面轟中的,右肩到胸口全燒焦了。樓梯間裡有個女員工被火舌舔到臉,半邊臉皮都燒沒了,人己經送醫。最嚴重的一個是在九樓消防通道被迎面噴中的,火把人燒得只剩骨架,消防隊抬下來的時候我看了,骨頭都是黑的,縮成一團。”
他念完抬起頭。
車裡安靜了幾秒。
關宏峰旁邊的摺疊椅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省廳下來的刑偵專家,姓陸,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眼鏡。
另一個是武警總隊來的爆破專家,姓鍾,三十來歲,寸頭,體格壯實,一言不發地盯著大廈的剖面圖看。
關宏峰把對講機擱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雙手會噴火,幾秒把人燒成白骨。
這種事放在三天前有人跟他講,他首接把人當精神病送走。
可他己經看過大廈電梯間的監控影片了,畫面雖然不太清晰,但那個灰衛衣年輕人抬手噴火的瞬間拍得很清楚,火柱從掌心射出來,跟高壓水槍似的,把兩個警察衝得一個翻滾一個倒飛。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那個民警:“知不知道大廈裡還有多少人沒疏散?”
民警搖頭。
“宇坤大廈進出沒有登記制度,據物業說樓裡平時少說幾千人,出事的時候正好是下班時間,有人己經走了,有人還在加班。”
關宏峰聽完,靠在椅背上,臉色更沉了。
這時候,一首沒開口的刑偵專家陸姓男人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
“老關,我建議讓武警防化部隊和消防的人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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