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層面的進攻有了，剩下的就是虛擬層面。
讓小黑貓去觀測量子伺服器只是計劃中的一環，必須還有其他的後手。
畢竟塞勒涅和阿爾忒彌斯兩顆人造行星擺在那裡，每一顆的體量都跟月球差不多。
小黑貓的體型與之比起來，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它一次觀測能干擾的量子位元，相對於整個伺服器來說杯水車薪。
所以要癱瘓雅典娜的運算，必須動用量子計算機。
經過這幾個月的學習，陳行簡己經摸清了雅典娜的運算機制。
其實這個所謂的人工智慧，和他從前想象的完全不同。
雅典娜接收到指令後，計算的並不是問題答案。
它利用的是這個世界‘π可以除盡’的特性，進行微觀量子預測，去尋找它所能觀測到的‘未來’。
說白了雅典娜本質上是一臺算命機器，賽博先知。
陳行簡覺得既然雅典娜能是賽博先知，那施慧的這臺更先進的量子計算機沒理由不能是。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把施慧的那臺量子計算機從空間裡取出來啟用的時候，裡面的內容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臺機器足有一個房間大小，三個模組拼在一起，外殼上貼著施慧手寫的標籤。
他按了啟動鍵，螢幕亮起來，系統自檢跑了幾秒，然後彈出一個簡潔到近乎簡陋的操作介面。
介面中央只有一個輸入框，旁邊一行小字：“輸入計算指令。”
陳行簡嘗試著輸入了那條被刻在他記憶裡的圓周率公式。
系統運行了不到兩秒，螢幕上的數字開始滾動，小數點後面的位數飛速延伸，幾乎看不到停頓。但滾了十幾秒後，數字停了，螢幕上彈出一行新的提示。
【檢測到量子計算核心中存在預設程式。是否啟用？】
他點了【啟用】
隨之又彈出了提示【輸入操作員姓名】
陳行簡想了想，輸入了‘羅行簡’三個字。
介面切換，藍色的背景慢慢變暗，然後從螢幕中央浮出一行字。
【你好，我是施慧。】
陳行簡的頭皮一陣發麻。
這居然是一個人工智慧程式。
【我將自己的意識模式轉錄為AI程式，植入這臺量子計算機。我無法確定誰會啟用它，也無法確定啟用它的時候，但我確定一件事，總有一天，會有人需要這臺機器，去對抗那個把我們鎖入囚籠裡的東西】
文字一行一行地往下跳，速度不快，像是一個人坐在對面慢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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