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門縫裡塞的、電線杆上貼的、路邊車窗上夾的那種。
卡片正面是暴露的照片，背面是‘上門按摩’之類的字眼，外加一串聯絡電話。
至於電話是誰的你別問。
趁著傀儡出去幹活的功夫，卓行簡從電腦包裡把筆記本掏出來，連上出租屋那根網線。
他開啟天成廣告公司的網站，頁面載入得有點慢，畢竟09年的網速。
等了幾秒，頁面刷出來，藍白配色的企業站，頂頭一張橫幅，slogan寫著‘做廣告業的百年老店’。
底下分幾個板塊，公司簡介、業務範圍、案例展示、聯絡我們，角落裡有個不起眼的「人才招聘」。
他點進去看了一眼。
其實葉成這家公司規模確實不錯。
天成廣告在這個城市裡算得上行業前排，辦公地點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七到九層，百來號人，光設計部就分了三個組。
幾年前這公司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臉，老闆葉成起家是從賣報紙板塊開始的，就是承包當地報紙的廣告版面，然後再自己去跑客戶、推廣，賺個中間差價。
那時候報紙還是主流媒介，葉成腦子活，手裡攢了一批汽車經銷商的客戶資源，版面轉手出去利潤很可觀。
後來國民收入漲了，家用汽車銷量開始激增。
兩千年那會兒誰家買輛桑塔納都能在小區裡橫著走，到了09年，普通家庭買車的越來越多，汽車方面的廣告業務跟著暴漲。
葉成當初承包的那幾個報紙版面一下子供不應求，他趁勢跟報社合作，專門闢出一個汽車版塊，從週一到週五輪著上本地幾家經銷商的促銷資訊。
再往後，葉成跟汽車經銷商的關係越來越緊密，光報紙廣告己經不夠用了。
他開始在當地辦車展。
一開始只是在體育場租塊地方，搭幾個棚子，後來規模越搞越大，一年能辦三西場，場地也換到了會展中心。
天成廣告就是靠著這條線起家的，現在汽車客戶佔了公司營收的大頭。
卓行簡滾動著頁面，在「人才招聘」那個板塊裡掃了一圈。
最近更新時間是半個月前，招聘崗位有三個：一個文案策劃，一個客戶經理，還有一個執行副總。
他點開執行副總那條招聘資訊，仔細看了兩遍，又結合原身的記憶，心裡大概有了數。
天成現在正處在業務擴張的節骨眼上。
葉成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跑，跟各個汽車經銷商談合作、談車展檔期，本地市場己經不夠他吃了。
原身聽葉成在酒桌上說過好幾次，要把車展辦到周邊省市去，先佔住省內幾個地級市，再往外輻射。
這話說了有小半年了，聽說最近己經在跟鄰市的一個會展中心談場地。
但攤子鋪大了，葉成一個人就顧不過來了。
公司裡缺一個能統籌日常事務的人，幫他守好大本營，他才能騰出手來在外面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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