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兄弟就來砍我」的日流水己經穩定在萬元上下,養伺服器和人工綽綽有餘,多出來的錢全部投進新專案。
周雲負責招人、對接外包美術、搭建伺服器架構,卓行簡定方向、寫核心程式碼、把關玩法。
兩個人不需要多餘交流,一個指令一個動作,進度推得很快。
另一邊,李詩雅的案子判了。
由於李詩雅的行為沒有造成實質性的色情交易,檢察機關是以誹謗罪公訴的。
經查實,李詩雅印刷的卡片印製數量巨大,覆蓋多家酒店,大量騷擾電話打進局長手機,公安系統內部影響極其惡劣。
加上李詩雅被捕後拒不認罪,態度惡劣,法院最終判處有期徒刑兩年,沒有緩刑。
宣判那天李詩雅站在被告席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往下癱。
法警從兩側架住她的胳膊才沒讓她滑到地上。
她父母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老太太哭得臉都腫了,老頭一聲不吭地扶著老伴,眼眶紅著,沒看女兒一眼。
兩個月後,葉成也判了。
是以大型群眾性活動重大安全事故罪公訴的,
法院認定葉成作為主辦方負責人,未履行安全生產管理職責,安保人員嚴重不合規、消防設施失效、應急預案缺失,導致事故發生後無法有效處置,造成兩人重傷、多人輕傷的嚴重後果。
宣判的時候,葉成站在被告席上,雙手垂在身側,聽著法官一字一句地念判決書。
可唸到一半的時候,他的餘光掃到了旁聽席上有人。
只有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口繫著一條藏青色的暗紋領帶。
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上掛著一抹不濃不淡的微笑,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正中間的位置,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正是周雲。
周雲坐在那裡,姿態從容,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很平靜的微笑。
像是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像是他在看一齣自編自導的戲終於演到了最後一幕。
葉成盯著那張臉,腦子裡翻江倒海。
他想起第一次見周雲的時候,那人在會議室裡侃侃而談,從宏觀經濟講到行業趨勢,從管理模式講到人才梯隊,把他一個天南海北跑業務的江湖人聽得心服口服。
他想起周雲提條件的時候條理分明、不卑不亢,要權要人要待遇,每一條都切中要害。
他想起周雲推行日報週報、考勤制度、勞務外包的時候,自己還在心裡叫好,覺得這才叫專業,這才叫大廠風範。
他想起自己把人事權、財務權、客戶對接全部交給周雲。
他想起自己為了周雲那套“定期向社會輸送人才”的說法拍手叫好。
他想起會展中心那場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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