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沒坐過車了，座椅的皮面觸感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聲音不高不低地問了一句。
“去哪兒？”
李詩雅報了一個地址，是她父母家的老小區。
車子啟動了，她隔著車窗瞧著外面的景物不停在眼前後退，皺了下眉。
車窗上的車膜似乎太黑了些，她想欣賞外面的景色，兩年沒看過這些東西了，牢房裡那扇巴掌大的鐵窗，望出去只有一小塊灰白的天和對面樓頂的一角。
她伸手去搖車窗玻璃，轉了兩下把手，紋絲不動。
她又使了點勁，把手都擰得咯吱響了，玻璃還是沒動。
前面的司機瞧了眼後視鏡，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了句：“別搖了，那個玻璃壞了。”
李詩雅嘴裡嘟囔了一句，把塑膠袋換到旁邊座位上，自己挪到後排另一側，伸手去搖另一邊的玻璃。
可她再一次失敗了，把手轉到底，玻璃紋絲不動。
前面的司機又傳來一句：“那個也壞了。”
李詩雅不幹了。
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衝著駕駛座靠背抱怨道：“你這什麼破車，玻璃都搖不下來，再說壞了你也不知道修一下，告訴你……”
她話說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發現車子行進的方向不對。
出了監獄那條路之後，車子沒有往市區的方向拐，而是沿著國道繼續往前開。
她雖然不太認識路，可也知道那是往郊縣去的方向，跟她報的那個地址南轅北轍。
李詩雅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
兩年的牢獄生活讓她在裡面見識了不少人性之惡，也讓她對危險的感知就變得格外敏銳。
這時候前面的司機卻突然笑了。
“壞了我當然不修啊。”
他聲音裡帶著笑，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因為就是為你準備的。”
李詩雅愣了一下。
這聲音她聽過，但一時半會又與記憶中對照不起來，但她不管那麼多了。
“停車！”
她叫嚷著，伸手拍打駕駛座的靠背：“你給我停車！我要下車！”
司機無動於衷，車速甚至稍微提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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