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為他們訊息靈通,而是因為薛律派人去打過了招呼。
領頭的班頭面不改色,走上前去拍了拍洛家大門上的銅環,中氣十足地朝裡面喊:“裡面的人聽著,門口的東西趕緊清理了,堆在大街上有礙觀瞻,再拖下去按律可是要罰銀子的!”
院子裡沒人應聲,不是不想應,是根本顧不上。
洛吟秋被抬進後院之後,整個洛家就亂了套。
丫鬟婆子端水的端水,拿藥的拿藥,去請大夫的去請大夫,雞飛狗跳地忙成一團。
洛吟秋本姓蕭,但為了隱藏身份,她母親蕭李氏也不得不改名洛李氏。
反正她己經脫離的曾經的生活區域,換個地方根本沒人認識她。
此時她正在後院賞花,聽見動靜跑出來一看,寶貝閨女躺在門板上,臉腫得她差點沒認出來,當場就拍著大腿哭罵起來。
“天殺的是誰幹的!趙行簡那個沒良心的!一個大男人連個女人都照顧不好,我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他沒完!”
旁邊一個惡僕捂著腫了半邊的臉,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嘴:“老夫人小點聲吧,小姐就是王爺讓人打的。”
洛母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張著嘴,嘴唇動了好幾下:“這是怎麼搞的,怎麼搞成這樣了,不應該啊…”
隨即她像想起什麼似得,抓住那惡僕的手腕,慌促道:“說,今天你們和小姐去王府都幹什麼了?趙行簡為什麼發火?你原原本本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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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趙行簡靠在書房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端著茶盞。
回味昨天校場上那一幕幕,不由得感嘆。
這就是封建皇權的魅力,讓你成親就成親,讓你昇天就昇天。
想到了“權”,趙行簡把薛律叫到跟前:“王府賬上還有多少錢?”
薛律心說你還有臉問。
這些年糟蹋多少錢物你心裡沒數是吧?
隨即竹筒倒豆子似得,把王府財政情況如數家珍地報了出來。
果不出趙行簡所料,王府的莊子、店鋪、田產,幾乎全在洛吟秋手上。
有的是代為經營,有的是轉賣。
庫房裡的現銀早就見了底,府裡不少下人己經兩個月沒發例銀了。
眼下王府日常開銷,全靠薛律偷摸從庫房裡翻出皇帝賞賜的金銀器物拿去變賣才勉強維持。
至於收這些御賜器物的當鋪,自然也是洛家開的。
一般商戶可沒膽子買賣皇家器物。
東西從王府庫房搬出去,進了洛家當鋪的庫房,左手倒右手,洛吟秋連手續費都沒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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