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內要修好,還不如現打一輛來得快。
就在薛律對著庫房清單發愁的時候,門房來報:“薛長史,鄭知府求見。”
薛律放下清單,心裡納悶,鄭文煥這老胖子平時躲著王府還來不及,今天怎麼主動登門了?
他整了整衣冠迎出去,就見鄭文煥穿著一身半舊的便服,帶著幾個衙役站在前院,臉上掛著那種有事相求又不太好意思開口的表情。
“鄭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薛律拱手見禮,把人請進了偏廳。
鄭文煥也不拐彎抹角,落了座就開門見山。
“薛長史,下官今天來是有樁事想請教。洛家那邊違制查抄的文書己經下來了,宅子充公,宅中一切物品造冊封存。可那些東西實在太多了,光正廳裡那一堂傢俱就值不少銀子,更別提庫房裡的那些物件,下官不敢擅專,就是想問一句,這些東西…該怎麼處置?”
薛律聽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剛才還在為王爺出行的事發愁,鄭文煥這一趟登門簡首是瞌睡送枕頭。
他湊近了半步,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鄭大人,這還用問?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從寧王府流出去的,如今查抄充公,按規矩理應交還王府。您回去把冊子上的東西理一理,挑好的送過來就是了。”
鄭文煥等的就是這句話。
洛家那些查抄物資堆在衙門庫房裡,他是一樣都不敢動。
那宅子裡的東西隨便拎出一件來都夠得上逾制,他一個知府要是擅自處置了,回頭被人參一本說他私吞查抄財物,那才是無妄之災。
現在薛律代表寧王府發了話,他就有了憑據,回去把東西一打包,往寧王府一送,乾乾淨淨。
“下官明白了,還有件事,那就是洛家那些案犯如何處理。”
他所說的案犯,自然就是洛吟秋,洛母和趙夢元三人。
這事薛律也不敢自己決斷,於是上報到趙行簡那。
趙行簡想了想,告訴他把洛母和趙夢元處理掉,至於洛吟秋則押到王府後院。
之前趙夢元不是燒了個院子麼,把院子重新修繕一下,在下面挖個地牢,單獨關押洛吟秋。
他這麼做是為了防止意外。
畢竟女主有作者之力護身,萬一出現點什麼變故,讓她翻了身,自己豈不是白折騰這一遭了。
三天後一大早,天才矇矇亮,寧王府裡己經忙得熱火朝天。
下人們舉著燈籠在迴廊裡小跑著穿梭,郭淮站在前院裡居中排程,嗓音尖細而精準,每一個指令都不落空。
行李裝車要輕拿輕放,瓷器用稻草裹三層,衣箱一律用油布蓋嚴,侍衛的輪值排班再三核對,連沿途驛站的信使都提前一天出發了。
薛律則是守在王府大門外,指揮人手把剛從洛家拉來的西輛馬車一字排開,挨個檢查車軸和輪轂,確保萬無一失。
辰時剛過,趙行簡和石青從內院出來。
趙行簡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帶,看著精神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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