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夢瑤離家出走了。
不過按她自己的說法,這不叫離家出走,而是私奔。
葉母早晨出門後,她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後背上的抽痕經過一夜的發酵,己經從鮮紅色轉成了暗紫色,稍微動一下就牽著一大片肌肉火辣辣地疼。
她倒吸著涼氣挪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翻了半天,從一個粉色小藥盒裡摳出兩粒止痛藥。
這是她平時痛經的時候備著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這個用場。
就著昨晚剩在床頭櫃上的半杯涼水把藥吞下去,她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等藥效上來,才撐著床沿站起來,開始動手收拾東西。
家裡的銀行卡被她從父親臥室最裡面翻了出來,她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錢,但估計夠用一陣子了。
衣服她沒多帶,就塞了幾件換洗的內衣和兩件厚外套進書包裡,校服被她扔在了床上,看都沒看一眼。
昨晚她趁著父母回房間之後,用被子蒙著頭給蕭沐風發了訊息。
後來蕭沐風彈了影片過來,她把手機螢幕亮度調到最低,翻過身對著自己的後背。
影片那頭的蕭沐風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咬著牙說了一句話。
他說:“明天你過來,別在那個家待了,我養你。”
葉夢瑤覺得這就是患難見真情,如今全天下的人都背棄了她,只有蕭沐風站在她這邊。
網約車到了小區門口,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司機從後視鏡裡多看了她兩眼。
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動作遲緩,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書包。
但司機沒多問,確認了手機尾號後就踩了油門。
葉文帥在家裡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女兒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蕭沐風。
他撥通了徐老師的電話:“徐老師,我是葉夢瑤的爸爸,您那邊有沒有蕭沐風家長的聯絡方式?我有急事找他。”
徐老師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大概是在翻班級通訊錄。
過了不到半分鐘,電話那頭傳來徐老師略顯無奈的聲音:“通訊錄上留的是他父親的電話,號碼我報給你?”
葉文帥聽完差點氣笑了。
蕭鵬遠己經失蹤快大半年了,他打過去幹什麼?
幫蕭沐風找爹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了句“不用了,謝謝徐老師”,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攥著手機在客廳裡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一個人。
翻出通訊錄往下滑了一會兒,找到了周行簡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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