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姑娘，今日肉饅頭可還有賣？”
天色仍朦朧著，月亮掛在天邊，淺的得像一片指甲印。
屏翠鎮的碼頭已經熱鬧了起來。
碼頭不算大，在整個鎮子的最東邊，邊上早早就有朝食攤子開張。
河上籠著層薄霧，有船靠岸，工人往下搬著一箱箱的貨，來來往往的人們從攤子旁走過，叫賣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各色的食物香氣混在一起，格外的熱氣騰騰。
阿霧推著小食攤到橋下的柳樹底下，和任暄一塊兒將掩著的用來保溫的破棉被掀開。
熱氣混著面香的白汽一下子就騰了起來，瞬間就勾住了過路人的腳。
很快就阿霧的小食攤前就聚了一堆人。
排在最前面的，都是老食客了，老早就注意著柳樹底下，一看見阿霧她們推著小攤子來就聚了上來。
“阿霧姑娘今日賣什麼餡的饅頭，怎麼這麼香？”
有人笑問。
阿霧一邊忙著將蒸籠蓋掀開，一邊笑著伶俐地答：
“今日還是賣炊餅和素、肉兩種饅頭。素饅頭是香辣豆腐餡，肉饅頭是梅乾菜臘肉餡呢。”
隨著白汽湧開，圍著著的人只見蒸籠裡的饅頭各個大小勻稱，白白胖胖，皮薄餡大。
雪白的麵皮因為內餡的油脂而被染出琥珀色的斑駁。肉饅頭依稀可見內裡烏黑油亮的梅乾菜和粉潤的臘肉丁，素饅頭內餡則隱約可見一抹勾人的紅褐色。
食客們被這股子鹹香勾得不住的咽口水，立馬就有人著急開口，“我要一個炊餅、一個素饅頭、一個肉饅頭！”
“一共六文錢，”阿霧接過任暄遞過來的紙袋撿了兩個炊餅，又將肉饅頭用另一個紙袋裝好，笑著遞給開口的男人，“郎君拿好。”
接著又指指旁邊的的木桶，“郎君若是口渴，這裡免費提供熱水喝。”
男人點點頭，將錢給了任暄，抱著熱乎乎的紙袋費力地擠出人群。
炊餅一文一個，素饅頭兩文一個，肉饅頭則要三文。
男人有些心疼錢，但是一聞到懷中那噴香的味道，也覺得值了。
阿霧家的饅頭賣得不算便宜，但是勝在皮薄餡大，份量足，肯放油水。
最重要的是，味道實在是好，他們吃過這麼多的，只有阿霧家的饅頭香得叫人恨不得連舌頭都吞了，叫人回味無窮。
排隊的食客們多是在碼頭做工的漢子，工錢還算高，一天能掙個一兩百文，做粗活的就是要油水足，所以大家也都願意買。
“阿霧記得給我留一個素饅頭一個肉饅頭啊。”
賣飲子的王娘子剛來就看見了阿霧小食攤前的盛況，忙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王娘子來得晚了，雖沒聽見今日是什麼餡的饅頭，但是想到了阿霧的手藝，就止不住咽口水。
一片鬧鬨中，阿霧忙得不可開交，沒能回王娘子的話，只得衝她笑了笑表示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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