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如此......”冰兒低頭仔細一想,不得不承認道:“我原以為(jì)這個姓氏較為少見,應該找起來挺容易的。不過經殿下一提醒,就算找遍整個隱龍衛也不見得能找到這個計二。看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趙懷月卻把話鋒一轉:“不過你建議也不算全無道理,此事咱們不妨就交給大理寺查辦。計二若是咱們自己的密諜,那最好。但若查下去發現他真是他國細作,本王就轉交給隱龍衛負責。”
於是馬車在半途中轉道去了大理寺,只是他們到了那邊後從門子口中得到了一個訊息:顧元熙和汪正帶著一隊官差出城去了。
“出城?”趙懷月追問道:“是出去辦案嗎?可知需要多久才能回來?”
“今天一早,有個老農來大理寺報官,說是在距城外十餘里的山溝之中發現了一具屍體。顧少卿得到訊息之後,就讓汪評事帶上幾個弟兄去案發現場勘驗。至於何時才能回來,小人可就說不上來了......”
昨天找劉恒生來回折騰了半天,今天想要找顧元熙又沒找著,趙懷月心中甚是不快。
他正考慮著是否先回審刑院再說,眼尖的小憐卻叫道:“咦,這兒怎麼有這麼多雞啊,你們大理寺準備聚餐?”
趙懷月抬眼看去,還真瞧見大門內側的一角靠牆放著一根扁擔,扁擔兩頭各挑著一個雞籠。粗略一數,有十多隻雞。
“噢,雞是顧少卿買下的。”門子答道:“這些雞是今天來此報官的老農挑來的。他在進城賣雞的半途中發現了屍體,顧少卿要讓他帶路去找屍體,可總不能讓他再挑著雞來回跑一趟吧?再說一來一去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把人家賣雞的時間耽誤了,今天就只能睡在城裡,可住一晚要花不少錢。顧少卿就索性花錢把雞買下,這樣那老農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小憐圍著雞籠轉了一圈,摸著下巴道:“這雞應該是養在山上吃蟲子長大的,肉質一定鮮嫩無比。要是拿來做菜,一定......”
她正在打這些雞的主意,背後響起了顧元熙的聲音:“小憐姑娘要是看中了這雞,就挑幾隻回去做給殿下品嚐吧。”
“那就一言為定咯,嘻嘻!”小憐瞬間眉開眼笑。
“微臣見過殿下。”顧元熙帶著汪正上前道:“殿下此番前來大理寺,不會只是為了這些雞吧?”
“本王有一件差事原本想要交給你,不過......”趙懷月瞧見後面有兩名官差抬著一副擔架,上面還覆蓋著白布:“現在看來顧少卿暫時應該沒空了。”
“要不殿下請進去細說?”顧元熙相邀道:“既然殿下親自來大理寺找微臣,想必這件事非同尋常。手上這起命案連死者是誰都還不知道,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往下查。微臣連認屍的告示都寫不了,更別提查案了。”
他奇怪道:“為什麼寫不了?”
顧元熙剛打算回答,一個年邁的老者喊道:“官爺,這屍體己經找到了,你買雞的那些錢什麼時候給俺啊?”
趙懷月循聲一看,賣雞的老者竟是之前給豊大房送雞的耿立。
“你急什麼,本官還能少你買雞錢不成?”顧元熙顯得有些不悅,轉頭對汪正道:“你先讓人把屍體抬進去,然後找人給他錄上一份口供。”
他摸出一塊不小的銀子放到其手心:“等畫完押了再給他。”
顧元熙不怕麻煩、熱衷於趙懷月給他帶來的差事,那是有一定道理的。上次紅雨刺殺一案,凡是趙懷月上報給趙俔那份名單裡的官員都得到了賞賜。冰兒和萸兒首接官職升了一級,冰兒晉升為從五品,萸兒也變成了從八品。白若雪和顧元熙也升了一級,只不過他們升的不是實職,而是寄祿官。白若雪以為只是多拿一些月俸罷了,實際上寄祿官的品秩到達一定程度以後,實職也是會往上升的。
顧元熙現在寄祿官的品秩己經到了正五品,若再升上一級變成從西品,那他的實職至少可以升至正五品,甚至從西品都是有可能的。現在說不定又有一個升官的機會擺在自己眼前,怎能讓他不心動?
待到在客堂坐定,趙懷月開門見山道:“這次要顧少卿調查的,可能是一名敵國細作。”
“敵國細作!”顧元熙一聽,更加來勁了:“還請殿下詳細示下。”
“此人化名計二,於昨天傍晚時分來到距開封府西十餘里外的小綠松山。不過他的目的地可能不是小綠松山,而應該是附近的某座山丘。具體在何處,可能需要顧少卿派人調查了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山上一定有寺廟或者山莊、木屋之類的建築,不然雙方是不可能在茫茫的山林之中接頭的。你去附近細細打聽一下,看看周圍哪座山上可有類似的建築。”
“小綠松山?”顧元熙聽到這個地名後,面露古怪之色:“殿下確定是叫這個山名嗎?”
“應該沒錯。”趙懷月也察覺出他的反應有些異常:“怎麼,顧少卿沒聽說過這座山麼?”
“有......”顧元熙嘴角一抽:“微臣不僅去過,而且剛剛才從那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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