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領著鮑智趕回慈元殿的時候,金百雨正同錦絲等人守在昏迷不醒的紅雨身邊,寸步不離。
鮑智站定後躬身行禮:“老臣見過貴妃......”
“都什麼時候了,還整這些繁文縟節!”金百雨明顯相當不耐煩:“還不趕緊過來救人!”
“是是是!”
聽見金百雨的言辭不善,鮑智急忙摘下背在身上的藥箱,大踏步來到紅雨身邊蹲下檢視。
也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紅雨面無血色,依舊昏迷不醒。不過原本赤裸的上半身,現在蓋著一件薄衣遮擋,右側腹部處正被金百雨親自用一塊帕子摁壓著。不過即使這樣,那塊帕子依舊被鮮血浸透了。
見到鮑智神色凝重、閉口不言,金百雨急不可耐問道:“鮑醫官使,紅雨她怎麼樣,可還有救?”
“老臣在路上聽幽蘭姑娘說了一個大概,心中大致己經有了一個數。”他伸手準備去拉開紅雨上半身遮擋的薄衣:“不過具體還是需要檢查傷口之後才能確定如何救治。”
正當鮑智的手要觸及那件薄衣之時,金百雨卻出言阻止道:“鮑醫官使,且慢!”
他停住手,轉頭詢問道:“娘娘還有何吩咐?”
“紅雨全身上下只有右腹部一處傷口,那件衣裳就不必拿下了吧。”
“雖然這樣子問有些冒犯了,不過身為醫者,老臣還是想再問上一句:娘娘確定她就只有這一處傷口嗎?”
“確定!”金百雨斬釘截鐵答道:“本宮親自檢查過紅雨的全身,就只有這一處。”
“這就說明她的身體被搬動過。”鮑智不禁皺眉:“從地上的血泊來看,她傷得不輕。若是隨意搬動,只會造成失血加快,危及性命......”
“本宮並未命人隨意搬動。”金百雨為其解釋道:“本宮過來檢視的時候,紅雨就是倒在此處。只是當時她呈俯臥姿勢,要想止住腹部的傷口流血,必須翻一個身,讓其仰面朝天。本宮就是在這個時候,順帶檢查了她身上的傷口。”
“原來是這樣,是老臣唐突了......”
“無妨,只是接下去鮑醫官使要如何醫治紅雨?”
“首先必須查清楚傷口到底有多深,才能進行清淤、縫合。”鮑智起身道:“此處極為陰暗,即使用蠟燭照明也也看不清傷口。先將她抬至床上。還有,娘娘速速命人準備一盆清水,並且在裡邊摻入幾勺鹽巴,化開攪拌均勻後端來。老臣要為她清洗傷口。”
“滿倉、小鑫子,你們二人抬紅雨到床上!記住,手腳放輕一些!”金百雨當機立斷,轉而又朝錦絲道:“錦絲,你負責去準備鹽水,快!”
幽蘭搶先進房間,將紅雨的床鋪收拾出來。在將紅雨抬至床上的途中,金百雨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過那塊止血的帕子。
錦絲端來鹽水,鮑智用棉帕子浸透鹽水之後,開始為紅雨擦拭傷口。而金百雨竟親自和幽蘭一起端著油燈,為鮑智照明。也許是鹽水刺激了傷口,原本昏迷不醒的紅雨發出了數聲痛苦的呻吟。
“鮑醫官使,情況如何?”
鮑智擦了擦手後,肅然答曰:“回娘娘的話,雖然此女全身就這一處傷口,然被刺的位置極為兇險。兇器應該是一把匕首,刺中了她的肝臟。肝臟乃是身體產血的臟器,一旦刺破,極容易造成大出血。”
金百雨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六神無主道:“那她是沒救了......”
“所幸兇器並未刺得太深,只傷及了肝臟的邊角,血能老臣還能試上一試。”
她一咬牙道:“不管需要何種珍貴的藥材,本宮都捨得,你儘管開口就是!鮑醫官使,你可是被稱作‘包治百病’的神醫,一定要救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