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麗蘭已經在自已臥房中生了一整天的悶氣。
昨天,袁潤良竟然當著眾位客人的面,宣佈要納松雀為妾。她質問了一句,沒想到袁潤良竟說“我只是告訴你一下而已,不是在和你商量”,叫她怎能不惱?
“夫人,冰糖燕窩燉好了,您嚐嚐吧。”
“滾!”郎麗蘭見到松雀,氣就不打一處來:“好你個小浪蹄子,還以為是個本分之人,沒想到一不留神就爬到老爺的床上去了!”
“夫人息怒!”松雀趕緊跪地求饒道:“夫人,此事其實是老爺在試探夫人而已。畢竟之前出了事,老爺對夫人有所疑慮。”
“什麼意思?”郎麗蘭的態度稍稍有些緩和。
“奴婢並不想做妾,老爺昨天之所以會當著這麼多人說納妾一事,其實是想看看夫人的態度。如果夫人強烈反對,老爺正好有藉口以‘七出’之中‘妒’這個藉口將夫人休了。而且夫人又無子出,也犯了‘七出’啊。”
郎麗蘭被松雀一說,心中慌亂不已。當初為了沒有拖累,她才服用鶴頂紅避孕,沒想到現在形勢不同了,這個成了她的軟肋。
松雀將冰糖燕窩端到她面前,又替她揉肩道:“只要夫人答應了,老爺便沒有藉口休了夫人,更不會去娶新夫人。”
郎麗蘭想了想也是,這氣也消了一些,端起冰糖燕窩吃了起來。
“奴婢就算做妾,那也還是夫人的人,一切都是聽夫人的。可要是激怒了老爺,就算不將夫人休了,也可能會娶個二夫人回來。”
郎麗蘭被松雀這麼一說,覺得確實是這麼個理。她吃完冰糖燕窩,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心中也沒這麼氣結了。
“再說了,奴婢當然不想做什麼妾。”松雀湊到她的耳邊悄聲道:“我想做的,可是妻啊!”
“你!”郎麗蘭正欲拍案而起,卻發現全身痠軟無力。
“怎麼樣,這燕窩好喝嗎?”松雀換了一副嘴臉,得意地笑道:“你怕是不知道吧?上一任夫人膽敢和管家行苟且之事,我告訴老爺之後,他就命熊沙兒在馬車上動了手腳。你失蹤後,只會被當做因為不願老爺納妾而離家出走的妒婦而已,一切財產全都會落到老爺手中。”
熊沙兒走了進來說道:“和她廢話什麼,趕緊處理掉!”
“你……你們……”郎麗蘭還想說什麼,眼皮卻越來越沉,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郎麗蘭過了許久從沉睡中醒來,只發覺自已雙手雙腳被捆,嘴巴里塞著東西被關在一個箱子裡,箱子裡裝滿了石頭。
有一個珠子大小的圓孔透進了一道亮光,她掙扎著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自已正處在一艘小船上,小船正在水中漂盪。
“差不多了,就這裡吧。”這是熊沙兒的聲音。
“行,在這裡沉下去,應該沒人會找到屍體。”這是松雀的聲音。
(不要、不要啊!)她只覺得天旋地轉,隨即傳來“噗通”一聲,箱子落進了水裡。
很快,水就從縫隙中四面八方湧入箱中,灌進個郎麗蘭的鼻子裡。
(好難受……誰來救救我……我還不想死啊……唔!)
吸入了大量的水之後,她的意識逐漸遠去,只在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袁家的花園裡,一隻蟬正“知了、知了”叫個不停,著實煩人。一朵豔麗的“粉色蘭花”,正向它悄悄接近,電光火石之間那蟬兒的叫聲就啞了。
蘭花螳螂正抱著蟬啃食著,忽地從樹上掠過一隻黃雀的影子。再看時,那隻蘭花螳螂已然不見。
蘭花螳螂(完)








